“我要你离开明远,听见没?我血压高,你别惹我生气。”
我有些惊悚的看着她“哎呦喂,年纪轻轻的就血压高?”
“姐妹,那你可得注意点,这血压不好,上了年纪,容易脑溢血,脑中风,脑梗啥的。”
“口眼歪斜容易中风,哈喇子每隔几分钟就得让人擦一下,走哪都左手六右手七的跟划拳似的,你可得千万注意呀。”
说完,我就准备开溜,别这姐妹不抗造,被我三言两句的气出个好歹,还得担责任。
“薛桂花!”
我这手刚放到门把手,李美丽呼哧带喘声就传了过来“你一个村姑,下里巴人,土里刨食的贱胚子,还是个带着拖油瓶的骚寡妇,真以为能勾搭上明远?你痴心妄想!”
我的松开了门把手,缓缓转身看向李美丽“李美丽,你图什么,上大学那会,陆明远就告诉我,他神烦你。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痛苦的只会是你自己。”
“要你管?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我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彻底无语,我跟一个神经病讲什么道理?
别输液了,姐妹,去神经科看看吧,兴许还有得治。
李美丽说完话,忽然就酿跄了一下“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我愣住了,谁打你了?咱俩还隔着好几米远呢?
就在我蒙圈的状态下,我眼睁睁的看着李美丽噗通一声,跪坐在了地上,输液杆也随着她的拉扯,啪嗒一声摔在了地上,碎了一地。
瓶子里面的液体四溅开来,糊满了李美丽全身。
直到这时我才反应过来,这是想栽赃陷害啊?
我活这么大,还真没见过这样式的,我们乡下人,不服你就干一架,吵不赢是咱没本事,打不赢是咱不如人。
可玩心眼子还是你城里人套路深啊。我要晚生二十年,像李美丽这种物种,我肯定能一眼就认出,这是个绿茶婊。
老实讲,当时我是真懵了。只听着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怎么了?谁在洗手间?”
接着是哐哐拽门声“咋还把门反锁了?开门!”
我想我当时的表情一定很精彩“李美丽,你以为搅黄我和陆明远,他就会喜欢上你吗?”
她表情异常痛苦,声音贼大“薛桂花,求你了,别打了。”
听的我是,既尴尬又无措,现在栽赃陷害都不讲究个手法吗?生栽啊?你爱谁谁吧。
老娘懒得看你演戏,我转身就要开门,李美丽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扑腾到了我的身前。
一把薅住我的胳膊“救命啊,救命啊……打人啦……”
“我……”玩的这么埋汰的吗?我诧异的看着她悲愤欲绝,涕泪横流的瓜子脸。
某一瞬间,我都以为自己对她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
门外传来了撞门声,这是医院,厕所里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医生和护士的危机意识,本来就比普通人强。这二话不说,就开始撞门。
三合板的大门,那经得起撞,咔嚓一声,门开的一瞬间,我下意识的一头栽倒在地,玩呗,来埋汰的,谁怕谁呀?
我捂着我的膝盖就开始干嚎“啊!啊!我的腿,我的腿……”
“这……”
撞门而入的医生和涌进来的护士,都跟卡壳一般,簇拥在门口,一时间都不敢进来。
就这场面谁看见不迷糊?两个女人,都披头散的躺在卫生间里,一个抱着膝盖嗷嗷叫,一个躺在满是液体的地面上,涕泪横流。
“这不是刚转院过来的李女士吗?这是出什么事儿了?”有护士认出了李美丽。
我龇牙咧嘴的,恨不得翻白眼抽过去,说实话,翻白眼,难度系数有点高,咱也没练过,生翻真容易露馅。
我捂着自己的膝盖,就地打了个滚,嘴里是干嚎不断“我的腿……我的腿……”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的腿怎么着了,断了?
医生护士七手八脚的就要抬我,我嗷的一嗓子,又滚了一圈。抽空还看了李美丽一眼。
这姐妹也惊呆了,樱桃小嘴此刻张的老大,都能塞颗核桃进去。
我看着她这幅表情,好悬没笑出声“没事儿,先别管我,先去看看李美丽,她血压高,刚才晕倒了,输液杆,砸我腿了,先看看她,别是脑梗……哎呦……我的腿……”
“你……你……你胡说!”李美丽已经反应过来了,嘴唇哆嗦着,指着我“是你,是你打的……”
她的打字都没落下来,我就截断了她的话头“美丽啊……我真没事儿,你千万别内疚,听话,咱先回去测测血压,别真脑溢血,脑梗啥的,后悔可就来不及了呀。”
“哎呀,咋流这么多血?”有护士站在我的身前指着我的腿,大呼小叫到。
能不流血吗?我这腿小半个月前让陈光宗她媳妇给一顿乱造,现在还结着疤。
我这倒地的时候,脑子一抽就给扣破了,血次呼啦的,流了一腿,看着是真的渗人。
可真要是不管,用不了一时半刻的,血自己就能止住。
李美丽也蒙了,盯着我的腿,声音都变了调“你……你的腿?”
“李美丽,这事跟你真没关系,我这腿也不是你的杆子撞得,你放宽心,赶紧去跟医生做做检查,别真脑溢血了。”我哆嗦着,还抽空假模假式的去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