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这事儿,都被一撸到底了,媳妇也没了饭碗,不找我麻烦就已经烧高香了……
至于到底是谁,还用猜吗?除了陆明远,我身边也没别人有这能耐了。
何况……也只有他会心疼我了……
欠他的已经够多了。
我再没脸没皮,也不能可着他陆明远一人使劲嚯嚯。
人家不要攒钱娶媳妇的吗?
想到这里,我心里既是感动,又是难受,躺在床上也浑身不自在,眼泪水汪汪的就彪了出来妈……
我妈见我好端端的怎么又给哭上了,有些手忙脚乱起来。
哎……妈在……妈在……咱不哭行不?有啥话跟妈说,妈都听你的。
我看着我妈,不知所措的样子妈……这院咱不住了,成吗?
我妈虽然不知道生了什么,但看我又是哭又是闹的。
也含着泪点点头妈都听你的……妈这就叫大夫过来瞧瞧,瞧完……咱就回家!
我别过头,我是真看不了一点,我妈哭。她老人家跟着我已经够不容易的了。
我这当闺女的,让她跟我担惊受怕的。
心里堵的慌,没办法,人穷志短。
有些罪,我一身的贱骨头,受就受了。
往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不能浪费在这儿。
我躺在床上,看着我妈为我张罗着。
跑前跑后的办理出院手续。
医生同志是怎么劝,我都俩字出院。
你别跟我唠别的,说什么都不好使,我就是要出院。
差点没把人医生给整急眼了。跳着脚的说我不懂事儿。
我管不了那些个,我要见我儿子,我没钱,这病我不想看了。
就算是,住院费是陈光宗给安排的。
可……吃喝拉撒,那样不要钱?
我薛桂花,挨打我认了,被人圈踢是我活该。
可你要让我往外掏这些无所谓的钱,门都没有。
我还有孩子要养。我还有日子要过。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我硬着头皮怼了人医生一嘴出了门儿,死活都跟你医院没关系。
把人医生闹得是一点脾气没有,最后撂了句。
你爱咋咋地,我们医院可是尽到了我们应尽的责任,出了事跟院里可一点儿关系没有。
我在这边闹的是鸡飞狗跳的。
我妈那边也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一辆牛车。
我娘俩把病房里的东西,拾掇拾掇,就上了车。
我妈把我裹的像个粽子似的,躺在牛车上,浑身跟散了架一样,哪哪都疼。
再加上,这牛车,吱呀吱呀的一点不稳当。
颠的我诶……三魂七魄都跑了俩,晕头转向。
小伙子,让一让诶……
还没出医院大门,我正眯着眼,咬着唇,搁这与病魔做殊死斗争呢。
吁……的一声,牛车停了,这家伙差点没给我颠下车去。
睁眼一看,牛车前,一个高大的人影,逆着光笔直的站立在车的正前方。
我还正迷糊呢,这人谁呀?
就见那个人影,三步并作两步,朝我气势汹汹的大步走来。
我裹了裹身上的棉袄,眯缝着眼一瞅,心里咯噔一下!
陆明远!
他的脸阴得能拧出水来,眼神跟刀子似的刮着我。
我一下子就慌了明远……你……你听我说……
哎……哎……听我给你解释儿……
我话还没秃噜完呢,这哥们儿根本不理我这茬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