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想透露的重点究竟是什么,他应该有好好捕捉到。
如果教会不干预的话,最讨厌教会的王储和最讨厌教会的南部领地继承人,就要结为最讨厌教会的利益共同体。
以前是不知道第三王子对教会怀恨在心,和南部的矛盾则是教会一厢情愿地以为已经通过花钱得到解决了。
「凯克特斯小姐想要什么?」
「夏洛蒂·奥利维亚小姐再怎么说也是有可能成为圣女候补的人选吧。我是觉得,教会现在放弃她实在为时过早了。也正是因为提前释放出放弃她的信号,陛下才会考虑让夏洛蒂小姐和三王子订立婚约哦。」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不,从你那个鄙夷的眼神来看,绝对没有明白吧。
觉得我是为了将来成为圣女可以在王储之间随心所欲挑选,不希望任何一位供我挑选的王座继承人受到婚约的束缚,所以才会插手别人的婚约废立吗?
他猜中的就只有我想利用教会解决眼下的困局这件事而已。
不过,他的胡思乱想如果能自洽地解释我前来教会的动机,那就随他怎么认为好了。
「不觉得教会之所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因为以前做错了太多决策,那些决策的代价日积月累堆积起来形成的吗?」
「凯克特斯小姐,我想先提醒你一件事,你现在还不是圣女,也不是教会的成员。对自己不了解的事情妄下猜测并非什么好习惯。」
正因为知道自己不会成为圣女,所以我才要说。
对问题的根源置之不理,把目光停留在教会名誉的浮华之上。
恐怕,直到今天也没有反省当年对凯克特斯王妃的处置有什么问题,只是觉得杰瑞米对教会的怨恨莫名其妙。
到现在都不去解决问题,还在想着掩盖问题,官僚主义的积弊已经根深蒂固。
虽然这样的思考方式被利用来对抗奥利维亚的婚约也是帮上忙了,但,连如此显而易见的毛病被指出来以后都坚持为了保全颜面顾左右而言他,教会这个组织果然是没救了吧?
「殿下,只要教会收到奥利维亚向维尔雷特下婚书的消息,就会发现三王子和奥利维亚的联姻已经过时,到时候又要怎么办呢?」
「公开我们是恋人的消息。准确的说法是,布瑞恩·维尔雷特和芙蕾德莉卡·凯克特斯是恋人,尽快让王城所有贵族都知道这件事。」
布瑞恩看起来有些闷闷不乐。
「殿下,我可以接受公开。只是,如果起因是帮奥利维亚小姐摆脱订婚的麻烦,那样会让我觉得很不公平的。」
我沉默地看着他。
这家伙究竟在说什么啊?
「说到底,『芙蕾德莉卡·凯克特斯』只是一个自称将会成为圣女的假人。所谓的公开也完全是演戏而已。全部都是假的,你只需要配合就可以了,明白吗?」
「……」
真搞不懂这家伙到底哪里不满意!
「如果你想接受和奥利维亚的婚约,那现在就退出好了?我会向夏洛蒂传达这一点。」
我也是有脾气的。
已经不想再穿第二次的女装,已经不想再去第二次的教会,为了破坏布瑞恩被强硬要求接受的婚约,我都勉强自己去忍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