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卢尚功握紧拳头用力戳向抓她的女史们的肋骨处,疼得其顿时松了手,弯腰直抽气,她又直踹对方膝窝,两道身影咣当跪地。
看来卢尚功的功,是武功的功?
沈蕙悄悄离远些。
“卢令望你疯了,欺人太甚。”韩尚服险些磕上翘头书案的一角,所幸被宫人拉住,鬓发狼狈地微微松散开,银簪子垂落,“叮”的声砸到茶盏中。
卢尚功挺直脊背,冰冷决绝,是忍无可忍后的爆发:“对呀,我今天欺的就是你。”
她抬手就是两耳光。
“贱婢,你敢打我?”韩尚服被扇得头一偏,掌印鲜红,难以置信地尖叫。
“我跟你拼了。”事已至此,韩尚服哪里还能顾及什么计划,跟卢尚功瞬间扭打得不可开交,钗环迸落,衣袖翻飞,声声怒骂接连响彻阁中。
“这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云尚仪也未想到会这般发展,温声劝架,“快拉开她们。小望,韩尚服,都给我住手,两个女官当着宫人的面互相撕扯,宛若疯妇,成何体统。”
“哎呀,蒜鸟蒜鸟,相互给彼此留些颜面吧。”胡尚食急得蹦出荆州乡音,并借护住卢尚功的机会,拿结实的身板一拱韩尚服,将其撞个趔趄。
沈蕙目瞪口呆,用手肘怼怼黄玉珠:“我们该干嘛?”
按理说,她应继续营救卢尚功,可……
可她望望几乎把韩尚服按地上打的卢尚功,只觉没这个必要了。
黄玉珠见怪不怪,拽沈蕙遛进屏风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躲远点喽。”
卢尚功又不是第一个动手的女官。
她姑祖母黄娘子才是。
“没想到卢尚功懒得辩解,竟然直接打人了。”沈蕙心道这世界果然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韩尚服要火上浇油,结果浇太多,反而烧到自己。”黄玉珠幸灾乐祸。
凉阁里乱成一锅粥了。
田尚宫牵制康尚宫,和她大吵,卢尚功拿她以年少时打马球练出的健壮体魄猛击韩尚服,韩尚服手持铺地用的软垫当抵挡道具,而云尚仪与胡尚食不断劝架,段珺命围观的宫人散去。
真是谁都没闲着。
等等,曹尚寝除外。
沈蕙在屏风后,跟黄玉珠暗中观察那宛若不存在般的沉默透明人。
终于,曹尚寝也开始自己的表演,她捂着心口,六神无主:“唉文册失窃是大事,老身心悸得很,害怕。我们快去禀报皇后殿下,请她决断吧。”
息事宁人招摇过市
沈蕙眼疾手快,抢步上前扶住那摇摇欲坠、面色煞白的曹尚寝,急声道:“曹娘子您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