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的阴影瞬间将他笼罩。赵树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有半分隐瞒,手指哆嗦着指向西侧一处院落,声音结巴得不成调:
“在、在那里……她、她就在那院里禁足……。”
裴斯年冷冷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轻蔑与厌恶,毫不掩饰,如同在看一只蝼蚁。他手腕轻抖,长剑唰地收回,不等赵树松气,反手便是一掌狠狠拍在他胸口!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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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树胸口剧痛如裂,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数步,险些栽倒。家丁慌忙上前搀扶。
裴斯年却看都未看他一眼,提剑转身,步履沉稳,每一步都踏在人心尖上,带着斩尽杀绝的戾气,径直朝那院落走去。
此刻的曹妙彤,正趴在冰冷刺骨的床板上。
浑身伤痕累累,衣袍被血浸透,黏在血肉模糊的肌肤上,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奄奄一息。她偶尔出一声细若蚊蚋的呻吟,连抬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眼底,只剩下死寂的绝望。
她清楚,自己这一生,算是彻底毁了。平阳侯不会再护她,府中人不会放过她,她终究,只是这场权力争斗里,一枚被随意丢弃的弃子。
“哐当!”
房门被一脚踹开。
裴斯年大步踏入,冰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半分怜悯。他上前一步,一把揪住曹妙彤的头,强行将她头颅抬起,冰冷的剑锋抵住她纤细的脖颈。
声音冷得没有一丝人气:
“你,就是曹妙彤?”
曹妙彤被揪得头皮撕裂般疼,艰难睁开眼,视线模糊不堪,只能隐约看清眼前男子轮廓。脖颈间的寒意让她浑身颤,声音虚弱得快要消散:
“是……是我……你、你是谁……。”
裴斯年唇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冷笑,双眸赤红得愈骇人。他高高举起长剑,杀意滔天,声音震彻整间屋子: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散播谣言,污蔑本王王妃,毁她清誉……你,找死!”
话音落下。
寒光一闪!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溅满墙面与床榻。
曹妙彤头颅应声滚落,滚至床底,双目圆睁,凝固着临死前的惊恐与不甘。滚烫的鲜血染红冰冷的地面,空气中弥漫开浓烈刺鼻的血腥气,令人作呕。
赵树带人匆匆赶至时,映入眼帘的便是这一幕血腥恐怖的画面。
曹妙彤身异处,尸体横卧床头,鲜血浸透被褥,满地猩红。而裴斯年立在原地,长剑垂落,血珠顺着剑尖一滴滴砸在地上,周身杀气未减半分,眼神冷得像来自地狱。
赵树吓得双腿软,浑身抖如筛糠,指着床底那颗头颅,声音颤得几乎要断裂:
“王、王爷……那贱妾究竟……究竟如何得罪了王爷?您、您为何要亲手杀了她?!”
他心中又惧又怒。曹妙彤纵然有错,也轮不到贤王私下处决!贤王今日这般行事,分明是没将他这个平阳侯、没将整个平阳侯府放在眼里!
裴斯年淡淡瞥他一眼,那眼神轻蔑至极。
薄唇轻启,只吐出一个字,冷冽如刀,带着不容置喙的王者之威:
“滚。”
赵树被这一字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多言半个字,连忙带着下人连滚带爬逃出房间,连多看一眼尸体的勇气都没有。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今日这亏,他必须咽下去。
若敢有半句怨言,等待平阳侯府的,只会是满门抄斩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