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充斥着这股堪称生化武器的味道,邵千峰接过伊诺递过来的手套,将人民碎片一一掏出,摆在不知何时连成一整块的红布上。
“头,四肢,上下两半身躯,正好七个盒子,折叠的还很整齐,他们这是比超市搞分装的装得还明白。”
而随着他的摆放,被分尸摆在盒子里的人也露出真面目。
“一个……女人?不,应该说是女孩?”邢迎春自从传承亡灵法师后,对尸骨的判断就上升了一个层次,此刻他们没有法医在,但邢迎春还是能认出这被残忍分割的身体属于一个年龄不大的女孩子。
由于全身都是腐烂的皮肉和蛆虫,尸体的面貌已经无法考证,完全面目全非,这让解释然也不能通过大数据检验出她的身份。
不过灵道内本身就没有信号,哪怕他能拍到真实的一张脸,也无法立刻辨认是谁。
“……你们看,她的身高。”邢迎春突双手拉长然比划了一下:“像不像我们在瑶光大楼董事长办公室内,侧写的,原本应该生活在那里的人?”
“不到一米三,女孩,确实很像啊!”她这么一说,大家都反应过来。
她究竟和成宁有什么关系?!
而时间过于紧迫,他们没有去其他六栋大楼的董事长办公室去看看,无法确认其他董事长办公室是否和成宁办公室一样,儿童型号。
但怎么想,女孩碎片均匀的分布在7栋大楼里,这都不是青天团一家公司的事了!
认清这还是一个人类幼崽的瞬间,伊诺心里涌上悲伤。恶心感消失,他再没有一丝心理障碍伸手触到女孩的尸体上。
双手抚过的地方,蛆虫掉落,腐烂的皮肉渐渐恢复紧实。
然而,死去的就是死去的,就算伊诺再怎么努力灌入带着生命气息的魔力,也只能让肢体变成刚死亡时的僵硬状态。
但这已经比之前腐烂生蛆、遗容不整的样子好的多了。
眼眶内已经没有了眼珠,伊诺还是轻轻抚过了一下她的瞳孔。
“希望你安息。”他低声的为女孩祷告一句。
然而他又无比清醒的知道,就连这句祝愿也是奢望,因为——
“她的灵魂完全不在这。”邢迎春语气难辨。
没有灵魂,她只能是驱使这具躯壳,想要沟通亡灵得知她生前都遭遇了什么事是完全不可能的。
“她的骨质比一般的尸体还要脆弱。”邢迎春小心地为女孩整理一下头骨,皮肉都腐烂了,头发自然也都消失不见。
不知是不是被董事长们扔到某处还是焚烧处理,抑或是用做某种用途。
“她曾经经历过某种祭祀。”爱加徳突然插嘴。
他几乎从不在这些他认为无聊的事情上发表见解,也从不主动去维系和人类的各种感情。
但这次,他竟罕见地主动的插嘴,不知是人类幼崽勾起了他的思绪,还是祭祀勾起了他的思绪。
祭祀,这两个简单的字,却总是伴随着血腥与黑暗,是人类禁忌的代名词。
当得知这样一个年幼的小女孩曾经经历过祭祀时,所有的人类都沉默了。
“她身体里,骨头里,所有的能量都被抽干了,不是被夺取走全部的魔力丰盈自身,就是运作某种祭祀用途。
结合她尸身特殊的处理摆放方式,能达到这一点的也就只有祭祀了。”
伊诺显然也认可爱加徳的话。
他皱着眉,心头开始警铃大作。
祭祀,伊诺身为精灵并不陌生。
精灵全族都是母神的信徒,献给神灵的祭祀自然也是时常举办的。
大精灵族的祭祀和人类的节日没什么区别,大家献上森林一年的丰收,围绕着族地载歌载舞,而精灵王和长老们会在这时进入到族内禁地精灵树的旁边,进行某种维护沟通的仪式。
但想也知道这个女孩经历的祭祀和他们精灵的祭祀绝不是同一回事。
如此凶残的祭奠方式,那些人类所供奉的神灵一定是一位喜好杀戮的神灵。
喜好杀戮的神明、虎视眈眈想要入侵世界的邪神、未知来源的深渊兽……盯上这个世界的存在可真多啊。
就连他和爱加徳不也莫名其妙穿越了吗?
对了,爱加徳说他已恢复记忆,能解决完深渊兽王后,一定要知道他是如何穿越的。
装着女孩尸骨的盒子上刻画有不明的符文,邢迎春越看越眼熟,找伊诺要了纸笔,将七个盒子上的符文首尾相连勾勒在一起……
勾勒完最后一笔时,她的手顿时僵住。
手指轻轻遮盖住某些线条,邢迎春感觉自己没有脑浆的大脑此刻都快不能思考了!
“这就是害我死掉的那个印记!”她僵着脖子,将纸竖起来给大家看。
“哇哦。”她面无表情的感叹,原来这个宗教涉猎这么广,连知名企业家都逃脱不了它的捕猎。
她自嘲,却没有人感觉到可笑,邵千峰只感觉心头一股冲天的怒气!
邪教!又是邪教!从国外霍霍完还不够,现在霍霍到他们寰宇国了!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有一条线能将它们串起来……伊诺脑海中乱七八糟扭成一团的麻线团,突然冒出一条线条!
他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他死死地拽着爱加徳的手,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
“我知道它们要什么了!我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了!”
这两个他们明天指的不是一个东西,但爱加德与他相伴长久,瞬间便能听懂伊诺所指代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