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迎春看着熟悉的身影,深深疑惑。
“难道我来到地府了?”
此刻,她正坐在自家饭桌上,厨房里是忙碌的父亲,电视前是悠哉的母亲,而不停搬运碗筷的,是她早逝的亲哥。
哦,对了,不止她亲哥早逝,他们一家都死绝了。
能让他们再相聚的地点,不是地府还能是哪?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她妈可听不得这话,伸手拍了一下她,嗔怪道:“别胡说,避着点儿谶懂不懂?年轻人不懂,但要尊重。”
邢迎春顶嘴:“我们都死了,还讲究避谶啊?应该别人忌讳我们吧。”
她妈眉毛一挑,伸手在她身上又拍了一下:“好好的,你能不能说点吉利话?一天天就说这些刺激我。”
她哥端着刚做好的西红柿牛腩汤进来:“你又哪里惹到妈妈了?”
邢迎春无语,但依然顶嘴:“为什么不是妈妈不愿意听实话呢?”
她举起自己的手,企图给他哥看自己已成枯骨的爪子。
却发现应该是黄褐色骨头的地方,赫然是一只莹白的手臂。
“嗯?!”,邢迎春瞪大双眼,两只手都伸出来,在她眼鼻子底下翻来覆去的看。
她用右手捏自己左小臂内侧的肉,又用左手两根手指揪住右小臂内侧肉,两只手同时发力,狠狠一拧。
“嘶——!真疼!是真肉啊!”
邢迎春彻底懵了!
怎么回事?!
她,她爸,她哥,她妈——也就是她的全家,明明都已经死绝了,她甚至死而复生成为一只小说电视里才有的亡灵骷髅。
怎么只是穿过一道门,就回到本以为再也回不去的曾经平淡幸福的生活呢?
这是真的吗?她环顾周围与印象里一模一样的一切,脑海中警铃大作。
……
“邵队,这已经是连续加班的第20天了,今天再熬夜加班,我真的会猝死的,我必须正常下班一天,回家补觉。”
邵千峰一睁眼睛,便听到熟悉的声音在自己办公桌前嘶吼。
他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巴却仿佛条件反射一般地说道:“不批,案子还没结,上头只给我们不到10天的时间。你休息了,谁顶上去?罪犯没抓到,对得起老百姓吗?”
邵千峰说完,自己却先愣住。他眉头紧锁,认出眼前的人是自己熟悉的老队员葛桦。
看着葛桦如丧考妣的脸,邵千峰疑问:
“老葛?你怎么在这?请什么假?不是休息了吗?”邢迎春的案子被定性成意外,伍雨汶的死亡侦破的也很快,难得局里这阵子都正常下班休息。
葛桦应该也是休息中的一个,他老早就吵吵要休要休,怎么这会儿还在这里跟自己拍板?
不应该早就休了吗?
在定睛一看,邵千峰却发现这里是他熟悉的办公室!
不!事情不对!他现在应该是在邢迎春的病房,踏入了一扇神奇的门,而不是在办公室里办公!
“邵队你给我假了?!”先是大悲,又是大喜,葛桦眉飞色舞一脸惊喜,跨过长桌,狠狠抱住邵千峰:“谢谢老大,我明天必定准时到达!绝不旷工!”
“……”邵千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葛桦就像身后有八匹马在追他一样,快速小跑着离开他的办公室。
那模样,生怕他反悔。
少前锋打开屏幕前的电脑十几秒开机后他看向电脑右下角时间。
掏出手机,两者互相比对。
【电脑:xxxx年8月12日】
【手机:xxxx年12月05日】
他沉重的发现——时间,倒退了。
……
进入光门内空间的人各有各的遭遇,而留在光门外的人,也并不太平。
邢迎春去世没多久,因此还停留在病房内,但耽搁了这么久,查房的护士即将到来。
护士的到来,势必会发现邢迎春已死亡的事实,甚至也会发现这扇光门。
但问题是,现在这间病房内,没有尸体,也没有骨灰,更没有病人。
邢迎春相当于一个全面蒸发的状态,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而留在病房内的他们,到时麻烦就大了。
时间一点一滴的逼近,彭文贾和吕双不停地看向指针,盼着在光门内的人快些出来。
……
远在几百公里外的蓝阳市。
特安局内部,宿舍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