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珀勾起嘴角,声音诱惑:“想吃?”
一人一狗齐刷刷点头。
“没有。”
安栗和拖把顿时泄气,耳朵无力地耷拉。
没管她们,安珀径直走向大锅,掀开盖子。
辣卤味铺面而来,通红的卤汁在里头翻滚,卷起一坨又一坨的卤货。
安珀叉起一块牛肚,在边角割下小小的一块。
牛肚天生的褶皱使它藏了更多的卤汁,一入嘴,汁液爆出来,干椒的辣占据口腔。
□□弹弹的牛肚在牙关之间显现出充足的韧性。
嚼着嚼着,牛肚自身的纹理化成一丝丝落在嘴里。
安珀皱起眉,用力吸了口,才在牛肚最深层尝到一丝卤味。
还是时间不够。
安珀撤掉根柴,升腾有力的大火瞬间萎靡,只能时不时舔舐锅底。
她估摸了下时间,等火熄灭,卤货差不多就煮好了。再在锅里浸泡一晚……
安珀舔了舔嘴巴,身后一人一狗做出同款动作。
她好笑推走安栗的轮椅。“别想了,明天吃。”
“安茯苓呢?”安珀见拖把还蜷在安栗怀里,左右张望下。
奇了怪了,平常安茯苓最宝贝她的狗,怎么这个点还不来接狗?
圆月隐藏在云层,遮住大半个身子,留下一小半光芒浅浅洒在三人组肩上。
【茯苓姐说:拖把归我了。】
借着一点点月光,安珀努力辨认上面的字迹。慢慢的,她的视线挪到拖把短圆肥的体型上。
或许是察觉到考量的目光,拖把噌地坐直,兔子尾巴扫出旋风,“嗯嗯嗯”地叫个不停。
安珀僵硬提起苹果肌,呵呵,她好像有点不认识这狗了。
“狗不准进店里。”
安珀死守最后一条线。
安栗的“嗯嗯”答得很快,其中夹杂了几声更腻歪的“嗯嗯嗯”。
简直是,谄媚到不像话。
安珀:……
次日,安珀把安栗从床上捞起来,骑着小三轮突突突赶向后厨。
来的第一时间,安珀先查看她的卤味。
掀开盖,卤味霸道的香气收敛不少,卤味静静地躺在锅底。它的表皮甚至内里已经失去了原本的颜色,腌成了偏红的褐色。
再割出一小块试试,舌尖触到预想的味道,安珀满意地捞出所有卤味,放到滤盘上控干水分。
昨天的备菜工作做完了。安珀瞧了眼时间,还早,她索性坐下来和帮工一起切卤味。
牛肚斜切,褶皱那面占据的面积更大。猪舌和牛腱子肉切成刀片厚度的薄片。
唰唰唰——
刀片飞快闪过,薄如蝉翼的肉片一堆堆跌进盆里,成了肉片山。
安珀觉得就算她厨艺不好,也能凭借这一手刀工在兰州拉面混得如鱼得水。
节奏一致的白噪音充斥后厨,厨房的人忘我投入,压根感受不到外头的热闹。
外面,
安茯苓扭了扭手腕,难得叹出一口长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