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珀站在婶子们背后,默默听完了全程。
巧了不是,这次管不住嘴巴的又是花绵绸婶子。
“婶子,几年前你家孙子办周岁宴,陈大厨把你买的调料全开了,你跑到他家和陈奶奶干了一架,忘了?”
安珀如同一抹幽魂,慢慢飘到婶子背后,语调平平说话。
“啊!”花绵绸婶子脸上的皮抖了抖,嘴唇哆哆嗦嗦。“安珀你在怎么不出声?”
安珀不客气将锅铲怼到花绵绸婶子耳侧,“出声了岂不是太影响婶子发挥了。”
“我听婶子的口气,对做宴会上的菜颇有心得。干脆别纠结陈大厨的人品,一步到位请婶子来掌勺好了。”
“我哪会做大菜。”花绵绸婶子嬉皮笑脸撇开锅铲。
锅铲更进一步,安珀不屑哼声。“不会你瞎哔哔什么?”
花绵绸婶子噤声,缩起脖子蹲到大盆前洗碗去了。
盆里早已放满水,安珀每个盆都扔了一粒清洁剂,婶子们只管洗。
叫这群每天在村口情报站开会的婶子们完全安静是不可能的。
几秒寂静过后,婶子们嘴不得闲又开始八卦,不过这次老实换了个对象。
碗在泡沫里转上几圈,再冲冲,一个人家的大事小事,包括小时候尿裤子的事都扒出来了。
连续洗了几个碗,终于有婶子发现不对劲。
“咦,陈矮子家的碗有花。”
“真的啊!吃了挺多回,一直以为他家碗是瓷黄色的。”
“哎呦,干饭粒轻轻一扣就下来了,碗边上也没痂。茯苓,你们提前泡过了?”
“没呢。”安茯苓轻轻摇摇头。“刚送过来一会,哪有时间泡。”
“安珀扔了粒清洁剂在里面。”
这次洗碗确实轻松不少,沉积的污垢一下子搓下来了。安茯苓觉着和平常洗碗没什么不同,除了安珀自带的清洁剂。
闻言,花绵绸婶子甩干手,屁颠屁颠凑到安珀边上。“安珀,你的清洁剂哪买的?我也要去买一瓶。”
安珀心想,你这辈子都买不到了。
“朋友送的,还在研发中,市面上没有。”说出的话最终缓和了点。
花绵绸婶子铩羽而归,转过身,撇撇嘴。“小家子气。”
安珀哭笑不得,果然她不适合说话拐弯。
她现在没时间管花绵绸婶子,她得抓紧时间出餐,晚上还有好几桌等着。
菜已经让同村帮忙的人备好了,安珀只用炒了。
第一道菜是老少皆宜的全家福。
大火将油烧热,盖满锅底的肥肉倒进去,再扔上一把姜丝。
热油翻滚,肥肉边缘卷曲,体积逐渐收缩,空气里飘出猪油的香气。
木耳香菇笋丝加进去翻炒几下,食材本身变软,各种本味均匀合到一起。
一大桶骨头汤倒满锅的三分之二,火腿肠、猪肚、炸过的鹌鹑蛋统统放进去煮。
锅里慢慢咕嘟出小泡,上空的气味也变了,不再是纯粹的猪油香。
火腿、香菇、猪肚,不同的香气悄悄探出一脚,很快又缩了回去,和其他食材抱在一起,完全辨不清煮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