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问:“母亲,陆惊渊风评很差吗?怎么你们个个都避如蛇蝎?”
沈凝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随后,轻咳了一声:“你不记得了?你最是讨厌他这种一无是处的纨绔,混吝子似的……”
这一提醒,记性不好的江渝想起来了。
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成婚前,陆惊渊和她关系特别差。
他战绩无数,八岁时知道她怕虫,就捉来蛐蛐放她桌上;十岁知道她怕脏,故意下学路上泼她一身泥。江渝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看见他就绕路走。
江渝:“……”
差点把这事忘了!
母女俩正说着话,身后阴阳怪气的笑声响起:“呦,我瞧是谁呢,原是夫人和大小姐。”
江渝回过头去,好巧不巧,是妾室陈姨娘和庶妹江芷!
陈姨娘摇着小扇,不怀好意地笑道:“圣上赐婚,妹妹在这里贺喜姐姐了。”
江芷抿着笑,出言嘲讽:“听说那陆惊渊可是个纨绔,最不爱读书,成天斗鸡走狗没个正形。打了胜仗又如何?还不是人人避之不及,不敢招惹。”
江渝知道,这是来看她笑话来了。
全府上下都知道她和竹马的婚事黄了,还嫁了个纨绔!
沈凝脸一白,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丫鬟霜降则脸色铁青,狠狠地瞪着她们。
江渝面沉如水。
前世母亲的死太过于蹊跷,她怀疑与陈姨娘母女有关。二人假借侍疾之名,指不定暗地里对汤药下了手脚。
母亲一死,陈姨娘马上被扶正,庶妹则摇身一变成嫡女。
这一世的江渝在陆家操持中馈十年,早已不是忍气吞声的主。
江渝微微一笑,吩咐:“霜降,给我狠狠地掌江芷的嘴。”
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下,霜降上前,“啪”地一声,扇了江芷一耳光!
江芷的脸上霎时间出现红印,她捂着火辣辣的脸,哭叫起来:“你怎么敢打我——”
“江芷,”江渝冷冷地开口,“圣上赐婚,怎由得你嘴碎?北疆烽火四起,陆惊渊临危受命,凯旋而归,是有功之将。这话要是传出去,你十个脑袋都不够掉!”
说完,她一步步逼问:“我身为长姐,为江家声誉教训庶妹,何错之有?”
陈姨娘和江芷懵了。
二人本想看一出好戏,没想到江渝像是变了个人,还帮着陆惊渊说话!
她平素不是最恨陆惊渊了吗?
陈姨娘冷笑道:“你倒是护着他,又可知陆家怎么看你?只不过是攀高枝的玩意罢了,到了陆家一样站不住脚,指不定还要纳妾来膈应你呢!”
纳妾……
前世,她也曾说过这样的话:
“陆惊渊,你若是嫌我攀高枝,不如纳个妾膈应我,何必装腔作势!”
“江渝,我纳了妾,你好去找竹马私会?”
一片沉寂。
江渝心中发疼,指尖狠狠地攥进手心。
前世的陆惊渊,只有她一人。
所以,他也没有自己所想的那么坏。
下一秒,身后传来少年含笑的一声:“江大小姐!”
听见这一熟悉的嗓音,江渝一惊,几人齐齐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