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戴在脖子上的钻石,我更喜欢能握在手里的,实在的东西。”
比如,一把好刀。
比如,一株百年份的野山参。
又比如……
她的目光,落在他搭在轮椅扶手上,那双修长漂亮的手上。
一个健康的,能站起来的,顾承颐。
顾承颐看着她清澈眼眸里,那抹不加掩饰的认真,沉默了。
半晌,他低低地“嗯”了一声。
“知道了。”
他说。
以后,不送珠宝了。
送药材。
或者,送实验室。
这场风波,似乎就此彻底平息。
孟听雨的名字,不再是丑闻的代名词,反而成了一个坚韧、顽强,令人同情的符号。
她的生活,终于回归了她想要的平静。
每天为顾承颐和念念准备药膳,调理身体,成了她生活的重心。
顾承颐的身体,以一种连西医专家都无法解释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好转起来。
他的脸色不再那么苍白,呼吸也平稳了许多,甚至能在李秘书的搀扶下,尝试着站立片刻。
而念念,则像一株被雨水精心浇灌的小树苗,茁壮成长,愈发活泼开朗。
一切,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
孟听雨在整理魏淑云为她准备的衣帽间。
她将那些华贵的礼服都仔细地收好,只留下几件素雅舒适的棉麻衣裙。
在整理一个行李箱时,她的动作顿住了。
记忆碎片
那是她从李家带出来的,唯一的一个箱子。
里面装着的,是她和女儿为数不多的,属于自己的东西。
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念念的布偶小兔子,还有……
她的指尖,触到了一个坚硬的,冰凉的物体。
她将它拿了出来。
那是一个小小的,已经被盘得有些包浆的,木雕的小鸟。
那是一个小小的,已经被岁月盘得有些包浆的木雕。
一只小鸟。
雕工很粗糙,甚至有些笨拙,翅膀的线条歪歪扭扭,尾羽的弧度也显得僵硬。
看得出,是出自一个完全不懂雕刻的新手。
孟听雨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木鸟粗糙的纹理。
她的眼前,仿佛又看到了许多年前的那个夏天。
顾承颐坐在溪边的石头上,拿着一把小刀,笨拙地削着一块捡来的木头。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干净的白衬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他说:“听雨,送你个礼物。”
他说:“以后,它就是我,我不在的时候,它替我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