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今晚回来,会不会跟我说两句。
我把昨天的红烧茄子和米饭热了热,一个人在餐桌前吃完了。碗洗了,灶台擦了,客厅收拾了一遍,连沙上的靠枕都摆整齐了。
然后坐在沙上等。
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小。
七点半。
八点。
八点半。
九点。
窗外黑透了。楼下偶尔有车经过,大灯的光扫过窗帘,在天花板上划一道白线,然后消失。
九点四十分。
门口传来了响动。
不是钥匙开锁的声音——是人靠在门上摸索的声音。钥匙在锁孔里捅了两三下,没对准,金属碰金属的“咔啦咔啦”声响了好几下。
我起身走到玄关,从里面把门打开。
妈站在门口。
身子微微歪着,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还攥着钥匙串。
她穿着那件深蓝色的针织开衫,里面套了件白色打底衫,下面是一条黑色西装裤——上班时候的穿法,比在家正式得多。
脸红了。
不是害羞那种红。
是喝了酒之后血管扩张、皮肤表面充血的红。
从两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子都是粉的。
眼神有点飘,焦距对不太准,看了我两秒才认出来。
“啊……你还没睡啊……”
嘴里一股酒味。不是很冲,但混着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洗衣液味道,闻起来有一种说不清的——让人心跳加的气味。
“你喝了多少?”
“没多少……两三杯……”她含含糊糊地说,迈腿往里走,脚下一个趔趄,整个人往前栽——我一把扶住她。
她的身体靠过来的那一瞬间,重量全压在我的右臂上。
她不重,五十四五公斤的样子,但酒后的人身子软,整个人往下坠,我得用力才能架住她。
她的手抓住了我的前臂,指头攥得挺紧。另一只手还没放下钥匙串,金属的钥匙硌在我的皮肤上,冰凉的。
“慢点,别摔了。”
“没事没事……就是有点晕……”
我搀着她往客厅走。她的手臂搭在我肩上,走路的时候身子一歪一歪的,脚下软绵绵的踩不稳。
她身上的温度比平时高。是酒精的作用。那股热气透过她的针织开衫传过来,手臂贴着她腰侧的时候,能感觉到布料底下那层皮肤的温热。
腰侧的肉很软。
不是年轻姑娘那种紧实的腰,是中年女人的腰——带了一点赘肉,手掌搁上去会微微陷下去那么一点。
我没有多想。
把她扶到沙上坐好,她整个人往后一靠,脑袋歪在靠垫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累死了……”
“等着,我去倒杯水。”
厨房里倒了杯温水端过来。她接过去,两手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喝了几口,眼睛半闭着,呼吸慢慢平了一些。
“你外套脱了吧,捂着不舒服。”
“嗯……”
她配合着我的动作把手臂抬起来,我帮她把那件深蓝色的针织开衫从两边袖子褪下来。
这个过程中,我的手碰到了她的肩膀——隔着那件白色打底衫,她的肩膀骨节并不宽,圆圆的,肉不多。
锁骨的位置在打底衫的领口下面若隐若现,随着她抬手的动作微微凸起。
打底衫的领口不算低,但因为她靠在沙上的角度,领口微微张开了一点,能看到锁骨下方大概两三厘米的皮肤。
“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