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快。
然后立刻移开了。
那一下扫视里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不是之前那种冰冷的回避,也不是正常的“嗔怪地看儿子一眼”。是一种——紧绷。
像是她必须时刻提醒自己,我就站在那里。
门关上了。
爸的脚步声在楼道里渐渐远去。
屋里立刻凉下来了。
暖气烧得挺足的,可我浑身冷。
妈在玄关站了一会儿。也许是在等爸下楼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也许只是在调整自己——从“妻子”模式切换回“和那个儿子独处”模式。
然后她转过身。
经过客厅的时候,我正坐在沙上。
她没看我。
径直走向卧室。
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背对着我说了一句话。
“冰箱里有剩菜,你中午自己热。”
然后进去了。
门关上。
不重不轻的一声。
我坐在沙上,听着那个关门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响了一下,然后被暖气片“咕嘟”一声盖过去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着。
从十二月过到了一月。
期末考试来了又走了。
试卷上那些题我答得昏昏沉沉的,脑子里装不进去任何公式和定理。
成绩出来的时候掉了十几个名次,妈看了一眼成绩单——我把它放在餐桌上的——什么也没说。
以前要是掉这么多名次,她能唠叨我三天。
“你看看你这成绩!上次不是还考了年级前三十吗?这次怎么回事?是不是上课不认真听了?是不是又玩手机了?我跟你说陈浩,你要是再这样下去——”
现在,那张成绩单在餐桌上放了一整天,到晚上被她默默收走了。
一个字的评价都没有。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忽然觉得连挨骂都成了一种奢侈。
至少骂我的时候,她还把我当儿子。
现在呢?
我算什么?
一个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需要被投喂三餐的、危险的陌生人?
窗外有风。
冬天的风刮过楼房的棱角,“呜——”地闷响,一声接一声。
隔壁很安静。
她没有哭。
但那种安静比哭还让人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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