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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同衾（第2页）

&esp;&esp;“我知道，这样会让你为难。”

&esp;&esp;“可我……”

&esp;&esp;他的声音哽了一下。

&esp;&esp;阿月看见他的肩膀在轻轻颤抖。

&esp;&esp;“我找了你一年。”他说，“一年里，我每天都睡不着。闭上眼，就是你。睁开眼，还是你。”

&esp;&esp;“我梦见你回来，梦见你喊我‘公子’，梦见你对我笑。”

&esp;&esp;“可每次醒来，身边都是空的。”

&esp;&esp;他抬起眼，看着她，眼中盈满了水光。

&esp;&esp;“阿月，我怕。”

&esp;&esp;“我怕明天醒来，你又不在了。”

&esp;&esp;“我怕这又是一场梦。”

&esp;&esp;他的眼泪落下来，一滴一滴，无声无息。

&esp;&esp;“所以……你能不能……”

&esp;&esp;他顿了顿，像用尽了所有力气：

&esp;&esp;“不要拒绝我？”

&esp;&esp;阿月看着他，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得喘不过气。

&esp;&esp;她不知道这个人说的是真是假。

&esp;&esp;她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有过什么。

&esp;&esp;她只知道——

&esp;&esp;她看不得他这样。

&esp;&esp;看不得他哭。

&esp;&esp;看不得他怕。

&esp;&esp;看不得他……这样卑微地求她。

&esp;&esp;“好。”她听见自己说。

&esp;&esp;裴钰愣住了。

&esp;&esp;他看着她，像没听清。

&esp;&esp;阿月垂下眼，往床里侧挪了挪，给他让出一半的位置。

&esp;&esp;“睡吧。”她说，声音很轻，“很晚了。”

&esp;&esp;裴钰站在那里，看了她很久。

&esp;&esp;然后他慢慢躺下来，在她身侧。

&esp;&esp;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esp;&esp;阿月背对着他，望着墙上的月光。

&esp;&esp;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很轻，很慢，像怕惊着她。

&esp;&esp;也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背上，像一道温热的烙印。

&esp;&esp;她闭上眼睛。

&esp;&esp;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见身后传来极轻极轻的声音：

&esp;&esp;“阿月。”

&esp;&esp;她没有动，假装已经睡着。

&esp;&esp;然后她感觉到，一双手臂，极轻极轻地，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