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寒意的水瀑撞上烈焰。
不可思议的一幕生了!
那桶水泼洒之处,狂舞的火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掐住了脖子!
嚣张的火舌猛地一滞,出“嗤——”的一声痛苦嘶鸣,随即竟以肉眼可见的度萎靡下去!
大片的焦黑瞬间取代了刺目的橘红,浓烟滚滚,却不再有新的火苗疯狂窜起。
“咦?”沈林看着自己泼出的水造成的效果,愣了一下,似乎那水比他想象的要有力得多。
“快!接着泼!”赵大川的吼声惊醒了他。
沈海、沈风也紧跟着舀水泼出。几桶蕴含着微弱灵泉力量的水泼洒在火场上,效果立竿见影。火焰像是遇到了天生的克星,嚣张的气焰被迅打压。
蔓延的势头被硬生生遏制,篱笆主体上覆盖的茅草和细竹竿被浇透,火势被牢牢控制在了起火点附近,再也无法向屋舍和堆放在院角的柴火垛蔓延。
“邪门了……”沈石一边奋力泼水,一边看着眼前迅萎靡的火势,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火,灭得也太快、太容易了些。
沈宁玉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土墙,心脏还在狂跳,手心全是冷汗。
她看着火势被控制住,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目光焦急地投向那片菜地。
几株菜苗被火焰燎过,边缘焦黑卷曲,但主茎似乎……还顽强地立着?
沈宁玉做完这些才松了一口气,还好她有空间,现在刚入冬,如果房子烧没了,这个冬天家里人估计难过!
她自己空间的东西也没有借口拿出来,目前她这个身体还是个孩子,实在做不了太多的小动。
“走水啦!沈家走水啦!快来人啊!”
“救火!快救火!”
村道上,由远及近传来了杂沓的脚步声和焦急的呼喊声。火光照亮了人影幢幢,是邻近的几户人家被惊动,提着水桶、扛着钉耙,衣衫不整地冲了过来。
冲在最前面的,赫然是王猎户和张大娘。王猎户手里还拎着猎叉,脸色铁青。
“大川!咋回事?人没事吧?”王猎户人未到,声先至,洪亮的声音带着急切。
火势已经被基本扑灭,只剩下几处残余的火星在焦黑的篱笆木头上苟延残喘,冒着缕缕青烟。浓重的焦糊味和桐油味弥漫在空气中。
赵大川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和汗水,喘着粗气,指着后院篱笆的方向,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嘶哑和后怕:“王老哥!有人放火!泼了桐油!想烧死我们全家!”
“放火?!”赶来的村民们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瞬间布满惊怒。
“无法无天了!哪个天杀的干的!”张大娘气得直跺脚。
人群一阵骚动,愤怒的议论声嗡嗡响起。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中带着威严的声音响起:“都让开!围在这里作甚!”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村长王德贵披着一件厚棉袍,在儿子王大富的搀扶下,沉着脸快步走来。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村里的青壮。王大富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和被打扰的不快,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沈家后院,撇了撇嘴。
王村长走到近前,目光锐利地扫过被烧得焦黑扭曲、散着浓烈桐油味的篱笆残骸,又看了看惊魂未定、灰头土脸的沈家人,最后落在赵大川脸上:“大川,你说是放火?可有凭据?这桐油……”
他话未说完,一直蹲在篱笆豁口附近灰烬里仔细查看的林松突然直起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村长,您请看这里。”
林松摊开的手掌上,赫然躺着半片叶子。
那叶子边缘锯齿状,叶面宽大,此刻已被火焰燎得焦黑卷曲,但依旧能辨认出它原本的形状和颜色——正是那种只生长在村后泥塘边、叶片肥厚、沾着特有腥臭淤泥的烂泥叶子!
叶柄断裂处,还残留着一点湿黏的、尚未被完全烤干的深色泥渍。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半片叶子上。
王猎户一步上前,接过那半片叶子,凑到鼻尖用力嗅了嗅,脸色骤变:“没错!就是后山泥塘边那鬼地方的烂泥叶子!又腥又臭!”
他猛地抬头,铜铃般的眼睛射出骇人的怒火,“李癞子!只有那狗东西整天在泥塘边晃荡!前些天你说有人踩坏玉姐儿菜地的,估计也是他们!”
“李癞子!”赵大川目眦欲裂,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古铜色的脸因暴怒而扭曲,手臂上还未痊愈的伤疤在火光下狰狞跳动,“老子剁了他!”
“对!就是他们!”
“白天还鬼鬼祟祟在附近转悠!”
“无法无天了!敢放火杀人!”
赶来的村民们群情激愤,吼声震天。沈家刚缓过来,弄了个新奇的火炕让村里人开了眼,转眼就差点被烧死,这激起了朴素的公愤。
火光映照着一张张愤怒的脸,矛头直指李癞子三人。
王村长看着那半片铁证如山的烂泥叶子,听着周围愤怒的声浪,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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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一跺脚,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和凛冽的寒意,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
“反了天了!敢在我大青村杀人放火!真当王法管不到这穷山沟了?!”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黑暗中李癞子家所在的方向,吼声如同惊雷炸响,震得篱笆上的灰烬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