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新帝失德,太后可凭此诏,废帝另立。
她原本不想用这个。
可现在,是萧玦逼她的。
太后攥紧那封信,嘴角浮起一丝森冷的笑意。
“来人。”
灵芝姑姑连忙上前。
“传哀家懿旨,宣几位老臣明日入宫觐见。”
窗外,一道惊雷划过天际,大雨倾盆而下。
延禧宫中,棠宁从梦中惊醒,莫名觉得一阵心悸。
萧玦睡在她身侧,似乎察觉到她的不安,迷迷糊糊伸手揽住她。
“怎么了?”
棠宁摇摇头,靠进他怀里。
“没事,做了个噩梦。”
萧玦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般。
“别怕,有我在。”
棠宁闭上眼,可心里的不安,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风雨欲来。
她隐隐觉得,更大的风浪,还在后面。
第二日,春杏跑来说道。
“娘娘,那个被良妃买通诬陷沈大人的证人,今儿个在朝堂上全招了!说是良妃娘娘指使他,说只要把沈大人拖下水,就给他全家脱籍,还许了千两银子!”
棠宁的针顿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陛下当场就怒了!”
“说良妃身为宫嫔,却勾结外臣陷害忠良,心肠歹毒,不配居四妃之位!当场下旨,褫夺封号,降为庶人,打入冷宫,永不叙用!”
棠宁垂下眼,手中的针继续动起来。
永不叙用,这四个字,对一个后宫女子来说,比死还难受。
“太后那边呢?”她问。
春杏压低声音:“听说太后娘娘当场就晕过去了,陈家刚倒,良妃又出事,这可真是……唉。”
棠宁没说话。
她知道,太后不会晕。
那个在宫里熬了三十年的女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晕过去?
她只是需要一个晕过去的理由,好暂时避开这满宫的锋芒。
“娘娘,您不去看看热闹?”春杏试探着问。
棠宁摇摇头:“不去。”
这个时候去冷宫门口站着,和落井下石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