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瑾顿了顿,低声道:“臣父早亡,母亲也已过世,家中只剩臣一人。”
“你父亲……”
“臣父沈听松,曾是永州府学的一名廪生,后因病过世。”
萧玦没再问了。
他让人退下,转身吩咐身边的太监。
“去查一查这个沈怀瑾的底细,仔细查。”
太监领命去了。
三日后,消息递到他案头。
沈怀瑾,永州河湾村人,父亲沈听松,竟然是棠宁的大伯。
当年河湾村动荡,棠宁家中出事,沈听松后来寻过,却没寻到仅剩的棠宁。
自此,棠宁和她的大伯,再没见过面。
所以她也不知道,沈听松入赘了妻家,换了妻家的名字。
也就是说,这个沈怀瑾,是棠宁的堂兄。
萧玦看着那份折子,久久没说话。
他记得棠宁说过,她大伯那一房过得不错,只是后来失了联系,不知去了哪里。
原来,她大伯的儿子,竟是个这样的人才。
萧玦放下折子,起身往外走。
太监忙问:“陛下,去哪儿?”
“延禧宫。”
他到的时候,棠宁正在廊下晒太阳。
她月份渐大,身子越笨重,坐在软椅上,手里还拿着那各种衣裳,一针一线地绣着。
大多是孩子的衣裳,春夏秋冬,一年四季。
萧玦莫名觉得心里有点儿酸。
毕竟她都不曾这么给自己做过衣服。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见是他,弯了弯唇角。
“七郎今日怎么来得这样早?”
萧玦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手里的针线。
那祥云已经绣完了,她正在绣旁边的如意纹,虽然还是歪歪扭扭的,但比之前好了不少。
他伸手,将她手里的针线接过来放在一旁。
棠宁愣了愣,仰脸看他。
“怎么了?”
萧玦没答,只看着她。
阳光从廊檐下斜斜照进来,将她脸庞照得温软。
她生得本就好看,如今怀着孩子,眉眼间更多了几分柔和。
他忽然想起那个叫沈怀瑾的年轻人。
如今这么一看,她的堂兄同她,倒是有几分相像。
她在这世上,原来还有亲人。
“朕今日见了一个人。”他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