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方才在庭院中生的一幕,却让他如鲠在喉。
他深知那王二心术不正,但又不知雯钰是否察觉,或是受到了影响。
几番思量,最终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担忧,他轻咳一声,温和地开口问道“雯钰啊,今早练剑时,可有什么不寻常之处?”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与关切。
戴雯钰闻言,微微一怔,秀眉轻蹙。脑海深处,仿佛有某些模糊的画面一闪而过,这一幕似乎在前世的记忆中也曾生。
然而,沧海桑田,漫长的修仙岁月早已冲刷了那些凡俗琐事的具体细节,只剩下一些零星的片段。
她仔细回想方才在庭院中的一切,除了王二递水时的殷勤,以及老师突如其来的那一脚,似乎也并无其他特别之处。
她摇了摇头,清澈的眼眸望向戴文清,语气平静地如实相告“回禀老师,并无异常。雯钰只是如常练剑,王二递了茶水,老师便来了。”
她的神情坦然,仿佛真的未曾察觉到那暗流涌动的龌龊心思。
戴雯钰将自己练剑的每一个动作细节、每一分心法体会都娓娓道来,言语间充满了对剑道的深刻理解与感悟。
她那份纯粹而坚韧的道心,仿佛一面明镜,纤尘不染,让戴文清听得心神震撼。
他心中五味杂陈,既为她惊人的天赋和专注而欣慰,也为她对周遭纷扰的浑然不觉而略感担忧。
这真是个修仙的好苗子,可这份过于纯粹的赤子之心,在凡尘俗世中,究竟是福是祸?
他深吸一口气,感慨道“好个雯钰!能将修习心得体会得如此透彻,道心清明,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戴雯钰听闻老师的夸赞,只是微微颔,行了一礼以示谢意,但眉宇间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她心思敏锐,老师今日的反常言行,以及之前踢王二的那一脚,都让她感觉有些不合常理。
前世的记忆中,老师也曾有过类似举动,但具体缘由却已模糊不清。
她不明白,自己只是如常练剑,老师为何会特意过问,甚至还对一个下人动手?
这让她隐隐觉得,似乎有什么她未曾察觉的事情生。
戴文清见戴雯钰似乎仍未领会他的深意,心中微叹,决定不再拐弯抹角。
他神色一凛,语气变得异常严肃,直视着戴雯钰的眼睛,沉声问道“雯钰,你可知男女有别?”。
此言一出,戴雯钰先是一愣,随即,脑海中猛然闪过中那些关于阴阳调和、顺应本能的露骨描述,以及前世老师也曾用同样的话语提醒自己时的场景。
那一刻,她终于明白老师的担忧,不仅仅是简单的“不能在男人面前随便脱衣服”,而是更深层次的,关于女性身体的自重与保护,关于那份被她刻意忽略的“情欲”之事。
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愧感涌上心头,面颊也微微泛起了红晕。
与前世的懵懂无知截然不同,这一次,当“男女有别”四个字再次传入耳中,并结合了中那些直白而大胆的描述,戴雯钰瞬间对她方才在庭院中,在王二面前脱去外衣,仅着单薄亵衣练剑的行为,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深刻体悟。
她猛然意识到,那种近乎于无意识的展示,在凡夫俗子眼中,是何等的荒诞与不妥。
一股羞耻与明悟交织的情绪涌上心头,让她对面颊泛起的红晕,都无法自抑。
这一次,戴雯钰没有丝毫隐瞒。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羞赧的心情,将方才庭院中的一切细节,毫无保留地讲述了出来“回禀老师,弟子方才练剑时,为了图一时清凉,便脱去了外衣,仅着亵衣舞剑。兴许是过于投入,弟子并未察觉到背带何时松了。直到一轮剑法练完,才现亵衣背带松垮,险些遮掩不住。”她说着,声音渐低,脸上又泛起了红晕。
戴文清听闻戴雯钰的描述,心中怒火中烧,但又因其不自觉而倍感无奈,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
他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将王二这个胆大包天的奴才的眼睛戳瞎!
然而,当他转念想到,这番情形的生,竟也是因为戴雯钰自己修仙之躯对凡尘礼数的不自觉,以及对自身魅力的全然无知时,胸中那股怒火又被深深的无奈所取代。
他知道,戴雯钰道心清明,对俗世的认知尚有欠缺,但身为女子,如此不设防地袒露身姿,终究是过于鲁莽了。
然而,戴文清又怎会知晓,眼前这个看似纯真无邪的少女,早已是重活第二世的修仙者。
她的内心深处,早已不再是前世那朵对世事一无所知的白莲花。
虽然表面上因羞涩而泛红,但她的道心却并未因此动摇,反而对这具退化的身体与修仙界的凡俗规则有了更深一层的认知与思考。
她那些看似不经意的举动,实则带着前世的记忆与今生的困惑,复杂而又矛盾。
戴文清轻叹一声,摇了摇头,似乎将那些复杂的念头都甩出脑海。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戴雯钰,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罢了,今日唤你前来,除了方才之事,还有另一桩要事相告。一年一度的百家演武,如今也该是时候开始了。”他顿了顿,眼神中带着几分期许,也带着几分考验的意味。
戴文清见戴雯钰神色平静,似乎早有预料,心中略感欣慰。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对家族未来的期许。
“没错,正是百家演武。此乃我戴家一年一度的盛事,更是整个修仙界年轻一辈弟子崭露头角、扬名立万的绝佳机会。演武大会不仅关系到你个人的荣辱,更关乎家族在修仙界的声望。为师对你寄予厚望,希望你能在此次演武中,再次展现你的天赋与实力,为戴家争光添彩,让百家都看到我戴家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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