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子放肆!”
顾玹怒喝一声,双腿猛夹马腹,坐骑长嘶一声,如同黑色闪电般朝乌恩其冲去!
乌恩其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同样策马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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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锵——!”
两把兵刃在空中交击,火星四溅!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人的战马都踉跄了几步,却谁也没有后退。
乌恩其哈哈一笑:“好!‘玉面修罗’果然名不虚传!”
他手上不停,一刀快似一刀,招式狠辣而刁钻。顾玹沉着应战,剑光如织,将每一击都稳稳接下。两人在马背上你来我往,战成一团,周围的将士都自觉退开,将战场留给这对宿命的对手。
“我是蛮子?”乌恩其一刀砍去,口中犹自嘲讽,“你一个杂种,在那些汉人眼里,又比我好多少?他们叫你什么?‘混血孽种’?‘西域贱婢生的杂碎’?你以为他们真的把你当自己人?”
顾玹眸光一厉,挥剑荡开他的攻势,反手一剑削向他咽喉。乌恩其侧身避开,剑锋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削下几缕丝。
“戳中痛处了?”乌恩其不怒反笑,眼中满是戏谑,“你那王妃知道吗?知道你从小到大被人在背后怎么骂?知道你那双眼睛,在他们眼里就是异类的标志?”
顾玹一言不,只是攻势愈凌厉。但他的沉默,反而让乌恩其更加得意。
“你看,你连反驳都不会。”他一边格挡,一边继续嘲讽,“因为你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你拼了命替他们守边疆,替他们卖命,可他们呢?一有风吹草动,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你。你那父皇,现在怕是已经在琢磨怎么收拾你了吧?”
“住口!”
顾玹怒喝一声,一剑劈下,力道之猛,竟让乌恩其连人带马后退数步。他勒住战马,那双异色的眼眸中燃烧着滔天怒火,一字一句道:“休要胡言!我顾玹生在汉地,长在汉地,吃汉家的粮,穿汉家的衣,娶汉家的女子为妻——我便是汉人!什么杂种,什么蛮子,与我何干?!”
他扬起手中的剑,剑锋直指乌恩其,声音如雷霆般炸响:“今日,我便踏平你们猖猡部,为我死去的将士,为我死去的子民,讨回这笔血债!”
乌恩其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欣赏,有惋惜,有嘲讽,更多的却是居高临下的自信。
乌恩其的刀法越来越刁钻,嘴上的功夫却比剑更毒。
“顾玹,你以为你守的是谁的土地?”他一刀刺来,被顾玹格开,顺势一个回旋,又在顾玹臂上划开一道口子,“你以为你为皇帝流血流汗,他就会把这天下传给你这个杂种?”
顾玹一言不,挥剑反击,招式依旧凌厉,却比方才多了几分狂躁。
乌恩其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侧身避过,继续道:“你那王妃也是个名门闺秀,嫁给你这个异瞳的杂种,心里当真没有半分委屈?你不在的时候,她会不会看着你那眼睛,想起你身上流着一半蛮族的血?”
“住口!”
顾玹暴喝一声,一剑劈下,力道之猛,竟将乌恩其的坐骑逼得踉跄后退。乌恩其却不惊反笑,策马绕开,继续绕着圈子:“我听说,她前些日子病了,病得很重,差点没挺过来。你猜,若是她真的死了,那些汉人会怎么说?会不会说——活该,谁让她嫁给一个杂种,遭了报应?”
顾玹的呼吸越来越粗重,眼前开始出现重影。
他知道自己不对劲。
从昨夜到现在,他没有合过眼,没有进过一滴水,没有吃过一口粮。精神紧绷了整整一夜,亲眼看见成锋的人头,亲耳听见穆希是被邓县令暗算染病——这一切,早已将他逼到了崩溃的边缘。
而此刻,乌恩其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精准地剜在他心口最痛的地方。
胸口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那痛来得毫无征兆,如同有人在用钝刀一点一点割他的心脏。顾玹的身体猛地一晃,险些从马背上栽下去。
为何,为何他现在隐隐觉得心如刀绞,神智渐失……
乌恩其看见他那一晃,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哦?这是怎么了?”他策马绕到顾玹侧方,语气里满是戏谑,“堂堂烨王,怎么连马都骑不稳了?是不是要认输了?”
他自然看得出来,顾玹这是身中黑鸩之毒的反应。
顾玹猛地抬头,那双异色的眼眸中,此刻布满血丝,隐隐泛着赤红的光芒:“你做梦!”
顾玹的眼前越来越模糊。
乌恩其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响在脑海中。那每一个字,都化作一把刀,剜在他心上。
“你那王妃,此刻说不定正躺在床上,想着你这个回不去的丈夫。她会不会后悔?后悔嫁给你这个杂种,后悔为了你拼死拼活,最后落得一身病痛?”
“住口……住口!”
顾玹挥剑乱砍,招式已经毫无章法,只剩下野兽般的狂躁。他的眼睛越来越红,神智越来越模糊,只剩下一个念头——杀了眼前这个人,杀了他!
乌恩其却不与他正面交锋,只是策马左躲右闪,引诱着他一路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