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了。”
师傅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腿。
“打不动了,道场总要有人接,恋雪也喜欢你。”
欸?
我懵了,诧异的看向恋雪。
恋雪低着头,脸色羞红,紧张的扣着手指,额前冒汗。
我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我是罪犯,是扒手,是别人眼里的鬼之子。
我手上刻着刺青,背上背着流放的烙印,走到哪都抬不起头。
可庆藏师傅不在乎,恋雪不在乎。
他们给了我一个家。
现在,他们要把这个家交给我。
恋雪的脸越来越红,肩膀颤抖。
我答应下来,俯一叩。
恋雪松了口气,又一次哭了。
师傅在一旁笑着安慰。
我开始相信父亲说的话了……
我仍然可以过正常的生活。
这种微弱的希望开始脱离我的控制。
那一刻起,我唯一想要的就是不惜一切保护这两个人。
那年夏天,镇上要办烟火大会。
恋雪从几天前就开始念叨,说一定要去看,一定要去。
我怕她的身体撑不住,可她执意要去。
我没办法拒绝。
烟火大会那天,恋雪换了一件新和服,很漂亮。
她站在镜子前看了很久,又回头看我。
“好看吗?”
“好看。”
我说。
她脸红了。
我们走在路上,人很多,很挤。
我走在她前面,替她挡开人群。
她的手忽然拉住我的衣袖,小小的,轻轻的。
我没有回头,只是放慢了脚步,轻声问道。
“我真的够好吗?”
“还记得我们小时候谈论要来看烟花吗?”她问。
欸……
实话实说,我忘记了。
我不想骗恋雪,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恋雪看着我窘迫的样子笑出了声。
“那次和你的谈话让我很开心,即使那年我们不能去看,但你说我们明年或者后年可以去。”
“只是我从未想过还能再活一年,更不用说在那之后还有另一个了。”
“母亲也是这样想的,这也是她自杀的原因,这样她就不必看到我死去。”
“我心里认为父亲也放弃了,我那时真的很软弱。”
“但狛治先生说起我的未来是像是既定的事实一样,让我相信还有来年。”
“我很高兴。”
恋雪停下脚步,握着我的手,声音抖。
“我只要狛治先生就好,你愿意和我成为夫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