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他不会反问这样一句。
那句“怎么回事”
的潜台词,已然默认了两人之间的关联。
“她来找我买房。”
朱锁锁继续键入文字,“就在精言,而且点名要我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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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中,周彦望着屏幕上接连浮现的消息,神情逐渐凝重。
江来这是意欲何为?
竟特意去找朱锁锁购房?
“你们是商业往来吗?算是生意伙伴?”
朱锁锁的追问又追了过来,“不然她为何专程来找我?”
周彦抬手揉了揉眉心。
先前处理蒋鹏飞惹出的麻烦时,他虽觉厌烦,却并未真正放在心上。
可此刻朱锁锁传来的讯息,却让他感到一阵隐约的头痛。
“生意伙伴……算是吧。”
他最终给出了一个模糊的答复。
这也不算全然说谎。
那夜在天台拦下意欲轻生的江来之后,他们之间确实谈过几笔“生意”
。
若真要计算,恐怕涉及的资金流动不止数亿,甚至可能接近十几亿的规模。
准确地说,是连续几笔数亿的“交易”
,累计起来方才达到那个数字。
其中深意,彼此心照不宣。
日光晃过车窗外飞后退的楼影,朱锁锁捏着手机的指尖微微白。
刚才那几条语音消息还在耳边黏着——周彦用一种刻意撇清的、公事公办的调子说:“之前生意上帮过她一点忙,算是欠我个人情。
她手头宽裕,你只管按最好的推荐就行。”
话里话外,分明是要她狠狠敲那女人一笔。
朱锁锁按下锁屏,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怎么会听不出来?周彦越是这样急着划清界限,里头就越是藏着说不清的东西。
引擎的轰鸣贴着耳膜振动,江来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搭在窗沿。
玛莎拉蒂像一尾敏捷的鱼,在午后的车流中疾穿梭。
导航语音忽然断了,中控屏幕跳出来电显示——
【号技师】
四个字明晃晃地亮在那儿。
朱锁锁目光扫过,还没细想,就见江来食指一抬,直接按了挂断。
“开车不能分心。”
江来侧过脸,冲她弯了弯眼睛,说得理所当然。
朱锁锁点头,接话接得滴水不漏:“安全最重要。”
“是吧!”
江来笑得眉眼舒展,脚下油门却丝毫没松。
车厢里短暂安静下来。
朱锁锁望向正前方,余光却瞥见江来的唇角——那弧度越来越深,像藏着什么恶作剧得逞的窃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