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既安:“……”
唐冕吃了两粒药,抱着他躺在床上,直到睡着也没松开。易既安挣扎着把爪子伸出来,看了看黑黢黢的爪垫,嫌弃的在唐冕新换上的睡衣上蹭了蹭,也跟着闭起眼睛。
易既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抬头看了看唐冕,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你醒了?”
“嗯。”
他愣了一下,总觉得哪里不对。
“你消气了吗?”
“我……”
易既安身上的汗毛“唰”的一下立起来,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他现在不是猫,是个人,还能说话。
什么时候变回来的,他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撑着身子爬起来,刚离开一点,立刻被唐冕攥住手腕拉了回去。
易既安跌在唐冕胸口上,起伏的呼吸和心跳分不清是谁的,也可能是两个人的。
“既安,我喜欢你,很多年了。”黑暗里,唐冕的声音听起来断断续续的,短短几个字,被呼吸打断了很多次。
听见突如其来的告白,易既安克制着压抑不住的心跳,问:“很多年是多少年。”
唐冕犹如等待宣判的囚徒,希望用如实招来换取一点缓刑的机会:“从十七岁的时候。”
“十七岁?!”易既安震惊的几乎要跳起来,整整十年,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对不起。”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怕你讨厌我,觉得恶心。”
“所以你就疏远我?”
回答易既安的是唐冕的沉默,半晌才听见一声“对不起”。
“我知道这样不对,既安,但是我控制不了。你如果讨厌,我就改,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不好!”
听见易既安的回应,唐冕有些绝望,但还是想争取一下:“那要怎样你才不会生气?你说,我一定做到。”
“你保证?”
“我保证。”
易既安把头抬起来,借着一点微弱的光线看着唐冕的脸:“那你要一直喜欢我,只喜欢我,最喜欢我。如果有一天你不喜欢我了,我就生气,生很大很大的气,再也不理你了。”
唐冕呆呆的看着易既安,久久没能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
“你以为我干嘛要跑到国外念书啊!为什么要去你那挤那么小的房子啊!你一毕业就回国了,就剩我一个人在外面,讨厌死了!回国放下行李就来找你,人没见到还莫名其妙变成猫了,吃了一堆乱七八糟的飞醋!难道我是为了好玩儿吗?!”易既安越说越委屈,从唐冕身上爬起来,凶巴巴的瞪着他,带着哭腔问,“所以,你能保证吗!”
“能,能的。”唐冕看着面前模糊的轮廓,终于伸出手,攀上易既安的脸,擦掉黑暗中反正光的泪痕,“别哭,既安。是哥哥的错,让你这么辛苦,对不起。”
“臭哥哥!”易既安哭的更凶了。
唐冕把他搂进怀里,体温真实而温暖,拍着他的后背,就像小时候哄他那样:“如果有一天我不能喜欢你了,那一定是因为我死了。”
“你不准死,如果你死了,我就讨厌你一辈子。”
“嗯。”
易既安原本以为,听见唐冕亲口说喜欢他的时候,他会开心的压不住嘴角,结果真的生了,却哭的稀里哗啦,眼泪好像有自己的想法,坚决不理他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