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既安揉着被眼泪糊住的眼睛,一边吸着鼻子,瓮声道:“纸呢!”
唐冕把纸递给他,易既安接了。
“床上有猫毛,你可以先去我床上睡。”
“我不,我就睡这。”易既安打定主意,这个床上就算有刀子他也要把自己焊死在上面,让那个秋秋想都不要想。
“那我换一下床单。”
“嗯。”这个可以,易既安答应了,他接过唐冕递过来的袋子,“什么东西?”
“过敏药,眼药水。”
“吃几粒。”
“一粒。”
唐冕把掉在门口的睡衣捡起来放在一边,拿了套新的被单过来铺床。
易既安的反应完全在意料之中。
在国外的时候,可能是收衣服的时候把自己的衣服和易既安的弄混了,找了一圈儿最后在易既安床上,他正要拿,易既安刚好进来,气的脸都红了,把他从房间里赶出去,让他不要随便去他屋,更不能靠近他的床。
那次吵完,易既安好几天没有理他。
几年过去了,情况也没什么变化,但是好像也没更糟。
易既安最起码还愿意在他这里睡上一觉。
“好了,睡吧。”唐冕拿着那套被嫌弃的睡衣出来,“衣服我去买套新的。”
“新的不洗能穿吗?还让不让我睡了!”易既安从唐冕手里把衣服拿回来,进屋关上门,顺手把锁拧了,这才心有余悸的坐回床上。
他盯着手里的衣服,团成团扔到一边,瞄了两眼又拿回来,脱掉衣服换上,然后把脸埋在领子里吸了一口。
除了干净的洗衣粉味,什么都闻不到。
怎么每次拿着唐冕的衣服干坏事的时候都会被撞见啊!
幸亏唐冕没现。
以前有一次更恐怖,他洗完澡出来,唐冕拿着他干坏事的证据坐在他床上,那个情景简直可以用惊悚来形容。
易既安用被子蒙住脸,还能听见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他以为唐冕去上班了呢,谁知道人又回来了,得亏他还没来得及干什么出格的事。
好险。
虽然不怎么困,但是一直干躺着刷手机,没多长时间易既安的眼皮就开始打架,被手机砸脸之后,干脆睡了一觉。
唐冕这里的枕头和他在家里用的一样,易既安从小只认枕头不认床,只要带着枕头,按易锦歆的说法,把他扔马路上都能呼呼大睡。
所以这一觉易既安睡的很熟,是被梅姨打来的电话吵醒的。
他把电话挂了,伸了个懒腰,从卧室里出来。
门外放着一双白色的拖鞋,毛茸茸的,看起来很暖和。易既安把鞋踢到一边,径直到了客厅。
家里好像被打扫过,地板都亮了一层,随手放着的乱七八糟的小东西都不见了,房子里除了整洁就是整洁。
易既安哼了一声。
平时不知道收拾,来人了开始装样子了。
沙边上放着一套叠好的睡衣,易既安刚拿起来,门就开了。
唐冕提着几个袋子进来,见易既安在看看那套睡衣,道:“新的,洗好的。”
易既安胡乱“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