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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议会上的交锋（第2页）

老鬼嘁了一声：“说了半天，就是这玩意儿你们也搞不定，得咱们帮忙？”

“非也。”星灵族的声音依旧平静，“吾族可处理装置与守卫。但清除过程中，需要有人在地脉节点进行‘稳定锚定’，防止能量溃散引连锁反应。”

它转向林昭：

“行星调节者，你最为合适。”

林昭没立刻回答。她看着自己掌心——那道暗红色的纹路，在幽蓝光海映照下，显得更刺眼了。

“如果我做这个‘锚点’，”她问，“会怎样？”

“需要你与地脉深度共鸣，分担部分冲击。”星灵族停顿了一下，“以你目前状态……可能加晶化进程，或引不可预知的变异。风险，存在。”

萧凛往前走了一步，挡在林昭身前：“不行。”

“萧凛。”林昭叫他。

“我说不行。”萧凛没回头，声音斩钉截铁，“十年前在‘门’里那次，还不够？现在又来？”

星灵族静静悬浮着，没有催促。

光海在周围缓缓波动，那些幽蓝的光丝随着海浪起伏，像无数双眼睛在眨。

沉默持续了大约半炷香时间。

林昭绕过萧凛，走到船舷边。她看着星灵族，看了很久，才开口：

“如果不清除，会死多少人？”

“此海域渔村七处，沿海城镇三座，人口约五万。”星灵族回答，“污染若扩散，随洋流南下，将影响更广。且地脉污染会引连锁异常：气候紊乱，海产变异，疫病滋生。长期影响，难以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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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万人。

林昭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平静下来：“我做。”

“阿昭！”萧凛抓住她手腕。抓的是血肉那边，但力道很大，捏得她骨头生疼。

“总要有人做。”林昭看着他，声音很轻，“你是皇帝的时候，不也常做这种选择吗？哪条路死的人少，就走哪条。”

萧凛的手僵了一下。

他想起很多年前，江北水灾，他不得不下令炸开一段堤坝分洪，淹了三个村子，救了后面十几个镇。圣旨下去那天，他在御书房坐了一夜，天亮时，茶杯里的茶凉透了，一口没喝。

那三个村子的名字，他到现在还记得。

“我跟你一起。”他最终说，松开了手。

“老夫也算一个。”老鬼从船舱里钻出来，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把短弩，正往箭头上抹他那瓶“冲得很”的药粉，“来都来了，总不能白看这场戏。”

星灵族的光芒似乎柔和了一瞬。

“感谢。”它的意识声音传来，“那么，开始准备。清除行动需在子夜地脉潮汐低谷时进行，届时能量最为稳定。你们还有六个时辰。”

它说完，身影缓缓后退，融入晶艇的光门中。晶艇无声下沉，重新没入幽蓝的光海，只留下一圈渐渐扩散的涟漪。

海面恢复了平静。

如果不是周围那片诡异的光海还在，刚才的一切简直像场梦。

萧凛走回舵位，调整方向，让船尽量靠近星灵族指示的“稳定锚点”位置——一处海底礁盘的正上方。

老鬼蹲在船头，继续捣鼓他的短弩，嘴里念念有词：“这玩意儿沾了水不知道还好不好使……早知道该弄把鱼叉的，好歹是铁打的。”

林昭在船舱里坐下，开始调息。

她需要把状态调整到最好。晶化的手臂平放在膝上，暗红色的纹路在皮肤下微微搏动，和海底深处那个“抑制器”的节奏，隐隐呼应。

很微弱。

但确实在呼应。

她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星灵族说这装置会制造污染能量，吸引“吞噬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