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萧凛点头,“车马已经备好了。五十个玄甲军,二十个夜不收,再加我们几个。”
“凯和赛琳呢?”
“在城外驿站等着。他们还有些亚特兰蒂斯的仪器要调试。”
墨棋举手:“我、我也调试完了!就是那个地脉共振探测仪,昨晚试了三次,读数都稳!”
苏晚晴把最后一个药囊系好,走过来,把一个小布包塞进林昭手里:“这里面是应急的。红丸吊命,白丸止痛,黑丸……是安乐散。万一……”
她没说完。
林昭捏了捏布包,点头:“知道了。”
仓库里又安静下来。
风从门缝钻进来,吹得人脚脖子凉。墙角那盏油灯“噼啪”爆了个花,火苗猛地一窜,把所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乱晃。
萧珏忽然撩起袍子,跪了下去。
不是君对臣的礼,是儿子对父母的礼——端端正正,额头触地,磕了三个头。每一下都很实,额头撞在石板上的声音,在安静的仓库里“咚、咚、咚”响。
“儿臣不孝。”他声音闷在胸腔里,“让父母晚年还要奔波涉险。”
萧凛走过去,弯腰,把他拉起来。动作有点粗鲁,但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很重:“说什么傻话。”
林昭也走过来,伸手理了理儿子被风吹乱的额。她的手指冰凉,萧珏颤了一下,没躲。
“守好家。”林昭说,声音很轻,像在嘱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等我们回来吃团圆饭。”
萧珏重重点头,眼眶红得厉害,但没哭。
小琮儿已经不哭了,趴在母亲肩上,好奇地看着这群大人。他还太小,不懂什么叫离别,不懂什么叫危险,只是觉得气氛怪怪的,于是把拇指塞进嘴里,吮得“啧啧”响。
那天晚上,西苑格外安静。
老鬼在院子里磨刀,磨石“沙沙”的声音响了半夜。苏晚晴在灯下最后核对药方,不时拿笔添改几个字。阿月阿霞在擦盔甲,用软布一遍遍擦,擦得能照见人影。
林昭坐在窗前,看着外面。
夜空很清,星星一颗一颗钉在天鹅绒似的夜幕上,亮得刺眼。她右眼的星云还在转,但转得慢了,像累了。
萧凛从后面走过来,把一件厚披风披在她肩上。
“还不睡?”
“睡不着。”林昭说,“总觉得……忘了带什么东西。”
“该带的都带了。”
“嗯。”
两人都没再说话。窗外的枯树枝被风吹得摇晃,影子投在窗纸上,张牙舞爪的。
过了很久,林昭忽然轻声说:“萧凛。”
“嗯?”
“我要是真的回不来了……”
“那我就去找你。”萧凛打断她,声音很平,像在说今天吃什么,“昆仑再大,我也翻个遍。门再深,我也挖进去。”
林昭笑了,笑着笑着,把脸埋进他怀里。披风很厚,但他的体温还是透过来,一点点暖着她冰凉的脸颊。
她闭上眼睛。
右眼的星云,终于停了。
不是消失,是悬在那儿,像在等待。
等待出。
等待昆仑。
等待两个月零七天后的那个冬夜。
而窗外,不知哪来的夜鸟,叫了一声。
凄厉的。
像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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