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干扰器,”她转向墨棋,“能用吗?”
墨棋缩在角落,眼镜片上全是油污。他面前摊着一堆铁皮、铜线、还有几块颜色诡异的石头——有冰渊的蓝冰晶,也有从石坛弄来的暗红碎屑。
“理论上……”他推了推眼镜,“我把‘神石’碎末和净源冰晶嵌在一起,用铜线绕成回路。触时,两种能量会冲突,产生高频震荡波,应该能干扰‘眼’的核心频率。但是……”
他顿了顿,声音虚。
“但是什么?”
“但是射者必须离‘眼’三丈以内,而且……”墨棋咽了口唾沫,“震荡波会反噬。轻则头晕呕吐,重则……脑髓像被搅过一样,成傻子。”
洞内安静下来。
火堆里一根枯枝“啪”地爆开,溅起几点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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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乌日娜说。
“不行。”林昭同时说。
两人对视。乌日娜眼睛很亮,亮得像烧着火:“我知道路。我知道机关大概在哪儿。我的血……有一点点净源的力量,也许能帮上忙。”
“你父亲——”
“他不是我父亲了。”乌日娜打断她,声音很平,平得像结了冰,“从他把草原卖给那些石头开始,就不是了。”
林昭看着她。
十六岁的女孩,脸上还有未褪的稚气,但眼神里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决绝。像草原上的小狼,断了腿,也要用牙齿爬回族群。
“墨棋跟你去。”林昭最终说,“阿霞、阿月,你们掩护。”
“外面制造混乱,我去。”老鬼的声音从洞口传来。他靠在洞壁上,胳膊吊在胸前——骨折了,用木板夹着,脸上全是擦伤,但眼睛还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死样子,“放火掀帐篷,这个我在行。”
林昭看向巴图。这个胡人汉子靠在另一边,腿上裹着布,渗着血,但腰背挺得笔直。
“我带两个人,在外围接应。”巴图说,“有马,跑得快。”
分工定了。
但还缺一样。
林昭走到火堆边,蹲下,从怀里掏出白狼给的那撮银毛。毛在火光下泛着月白色的光,温暖,干燥,和这冰天雪地格格不入。
“还差一个。”她说,“金帐的‘眼’破了,但主坛还在。必须在仪式启动、能量通道完全打开的瞬间,同时破坏主坛和引导冰渊的能量。时机只有一次——月亮升到天顶,极光最盛的那一刻。”
“谁去主坛?”老鬼问。
“我去。”林昭说,“我能找到地脉的淤塞点,能让主坛瘫痪。”
“那冰渊这边——”
“苏姨留下。”林昭看向苏晚晴,“照看他。如果我……”
她没说完。
苏晚晴握住她的手。左手握左手,血肉的温度贴在一起,很暖。
“你会回来。”苏晚晴声音哽,但说得斩钉截铁,“必须回来。否则我那些针白扎了,药白熬了,十年修为喂了狗。”
林昭笑了。嘴角扯动,脸上冰蓝的纹路裂开细痕,又很快弥合。
“好。”
洞口传来风声。
很轻的风,卷着雪粉飘进来,落在火堆边,瞬间化成水汽。
独眼灰狼走进来,嘴里叼着个东西。
是三颗冰珠。
鸽卵大小,剔透,中心有一点柔和的乳白色光晕,缓缓旋转。
它把冰珠放在林昭脚边,抬头看她,金黄的眼睛里映着火光,也映着她的脸。
“白狼前辈……”林昭轻声说。
狼不会说话。
但它低下头,用鼻尖碰了碰冰珠,又碰了碰林昭的手——冰晶的右手。
意思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