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向那些尸体:“他们是被献祭的。用活人的生命能量,喂养海底那个……东西。”她顿了顿,声音颤,“沈砚舟的手稿里记载过,这叫‘血锚’,用生灵的血肉和灵魂做锚点,把地脉线钉死,方便抽取。”
萧凛脸色铁青:“圣诺伯特在哪儿?”
“不在这儿。”林昭摇头,咳嗽起来,咳得浑身抖,“这船……只是个前哨。真正的仪式地点,在更深的海域。但他在这船上留了东西……”
她挣扎着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船舱。
舱门是开着的,里面黑漆漆的,飘出一股浓重的霉味,混着某种甜腻的香气,闻着让人头晕。老鬼点燃火折子,率先走进去。
火光跳动着,照亮了舱内的景象。
是个大厅,很大,但空荡荡的,只有中央摆着一张长桌。桌上铺着深红色的绒布,布上放着一本摊开的书。
书很厚,羊皮封面,边缘磨损得厉害。书页泛黄,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还有复杂的图表——是沈砚舟的笔迹。
林昭走过去,手指拂过书页。
纸很脆,一碰就掉渣。她小心翼翼地翻到最后一页,那里画着一个巨大的法阵,阵眼处标注着一行小字:
“以‘调节者’为匙,开归墟之门,取创世之力。”
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像是后来添上去的,墨迹较新:
“若不得‘匙’,则以‘血锚’强开。然门后非净土,乃镜渊。慎之,慎之。”
镜渊。
林昭盯着那两个字,手臂上的绿纹忽然刺痛起来,像被针扎。她想起通道里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那个声音说:“我等你很久了……”
“这本书不能留。”她哑着嗓子说,“烧了。”
老鬼接过书,走到窗边,点燃书页。羊皮纸燃烧得很慢,出噼啪的响声,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就在书烧到一半时——
船舱深处,传来一声轻微的、金属碰撞的叮当声。
很轻,但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转过头。
火光够不到那么深的地方,那里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活物,是机械的、规律的响动。
嘎吱。
嘎吱。
像齿轮在转。
林昭忽然感到一阵眩晕。
不是身体上的,是记忆上的——好像有什么被遗忘的东西,正从黑暗深处浮上来,带着铁锈和鲜血的味道。她下意识地抬手,按住太阳穴。
指尖碰到皮肤时,她愣住了。
右手手腕内侧,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红点。
像痣,但又不是痣——它是凸起的,摸上去硬硬的,周围一圈皮肤微微烫。
她从来没见过这个印记。
什么时候有的?
在通道里?还是……更早?
黑暗深处,齿轮转动的声音越来越近。
叮当。
叮当。
像在倒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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