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屋里更冷了。
林昭感觉掌心的水泡在跳动,一下,一下,和心跳同步。鬓角的绿芽也在跳,跳得更急。
“他们怎么知道我的情况?”她问。
“有内奸。”明尘说,“或者……他们有自己的监测方法。夫人身上的能量特征太明显,在地脉网络里,像黑夜里的火把。”
萧凛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白:“他们计划什么时候行动?”
“七日后,月圆之夜。”明尘说,“能量潮汐最强的时刻。”
七天。
从西域到东海,就算日夜兼程,也要五六天。
没有时间了。
“峰会呢?”林昭问,“西洋使团那边……”
“安东尼奥主教已经抵达。”明尘说,“表面是来参加峰会,但私下动作频频。我们怀疑,他和‘先知派’残党仍有联系。”
他补充道:
“阁主的意思,是请陛下和夫人暂时留在天机阁。这里安全,我们可以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
林昭摇头。
她站起身,掌心的绿光照亮了她半张脸。
“等不了。”她说,“东海那个‘东西’在叫我。我能感觉到——它很痛苦,很害怕。再等下去,它会被那些人弄疯,到时候……”
她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懂。
地脉之眼如果暴走,引的灾难,不会比打开“门”小。
阁主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叹了口气,那口气很长,像把肺里所有的空气都吐出来。
“明尘,”他说,“带他们去‘观星台’,看那幅图。”
“师父……”明尘欲言又止。
“去。”
明尘点头,引着萧凛和林昭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阁主忽然又叫住林昭。
“夫人。”
林昭回头。
阁主坐在轮椅里,身形佝偻,但那双眼睛依然亮得像星。
“记住,”他说,“你不是钥匙,你是握钥匙的人。别让任何人,把你变成工具。”
林昭怔了怔。
然后重重点头。
观星台在天机阁最高处。
是个露天平台,圆形,中央立着一根石柱,柱顶托着一块巨大的水晶。水晶是半球形,透明,里面仿佛有液体在流动。
“这是‘天窥镜’。”明尘说,“能观测地脉能量流动。”
他走到石柱旁,手按在某个符文上。
水晶亮起来。
不是光,是里面浮现出图像——星图。立体的,缓缓旋转的星图。光点闪烁,线条流动,和阁主屋里那幅一模一样,但更清晰,更……活。
林昭看见了。
东海那个红点,正在剧烈跳动。
一跳,一跳。
像心脏。
濒死的心脏。
她还看见,从那个红点延伸出数条细线,连向几个方向——西洋,南洋,还有……西域?
其中一条线,特别粗,特别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