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她声音压低了,“怎么个烫法?”
林昭把昨晚的事说了。说得断断续续的,光怎么走,地下的光流怎么淌,断口怎么渗——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早粥有点咸”。
苏晚晴听完,脸白了。
她让春桃先出去,门关上,才低声说:“夫人,您……您能‘看见’地脉了。”
“地脉?”
“就是大地生机流转的通道。”苏晚晴语很快,“正常人是看不见的,只有灵识极强、或者与地脉有特殊联系的人才能感知。您之前作为‘枢纽’,能感应,但看不见。现在钥匙异动,居然让您‘看见’了……”
她拿起钥匙,对着光仔细看。钥匙表面那些细碎的裂痕,好像……深了一点?
“它在吸收月华和地脉溢散的能量。”苏晚晴声音紧,“虽然微弱,但这说明——它‘活’过来了。夫人,您说光在纹路里走,那是它在自我充能,就像人饿了要吃饭。”
林昭听着,没说话。
她想起昨晚那种感觉——地下那些光流,断口处溢散的光,像伤口流血。钥匙在吸收那些散掉的光?
“它渴了。”她突然说。
苏晚晴一愣:“什么?”
“它渴了。”林昭重复,眼神有点空,“想喝……那些流掉的光。”
这话说得怪,像小孩的呓语。但苏晚晴听了,脸色更难看。
“那不是‘喝’。”她艰难地说,“是在收集能量。可它收集能量要做什么?钥匙本身不会主动行动,除非……有指令,或者有东西在吸引它。”
林昭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心空空的,钥匙被苏晚晴拿走了。但那里还残留着昨晚的触感——温的,跳动的,像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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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找什么吗?”她问。
苏晚晴张了张嘴,没答上来。
……
御书房。
萧凛把密报摔在桌上,声音不大,但殿里侍立的太监宫女全跪下了。
“户部档案库,守备森严,居然让人把账册偷了?”他声音很平,平得吓人,“偷的还是盐案的关键副本。贼人呢?线索呢?”
裴照站在下,拐杖杵在地上,背挺得笔直:“贼人手法老练,避开所有明哨暗哨,只取走淮西相关的三页。现场留下极浅的脚印,鞋底纹路特殊,已派人去查。另外——”
他顿了顿,“看守库房的两个侍卫,昨夜暴毙。太医查验,是中了慢性毒,毒时间刚好在失窃后。”
萧凛冷笑:“灭口。”
“是。”裴照说,“臣已封锁消息,对外只说侍卫急病。但恐怕……瞒不了多久。周老那边,今早递了牌子求见。”
“让他等着。”萧凛揉了揉眉心,“账册丢了,他比朕急。”
他走到窗前,推开条缝。外头天色阴阴的,像要下雨。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纸页哗啦响。
“淮西那边,”他背对着裴照,“有动静吗?”
“有。”裴照声音沉下去,“玄元观那个老道,前天夜里见了个人。生面孔,北地口音,但说话有点……拐弯,像在西洋待过。两人密谈半个时辰,那人走时带了包东西,用油布裹着,看不清是什么。”
“北地口音,西洋腔。”萧凛重复,手指在窗棂上敲了敲,“沈家海外那些人,当年就是从北境逃出去的。”
他转过身,看着裴照:“你觉得,偷账册的和淮西的,是一伙的?”
“手法像。”裴照说,“都干净,都利落,都灭口。而且目标明确——淮西的账,淮西的人。臣怀疑,他们偷账册不是为了销毁,是要用这个……去拿捏周老。”
萧凛眼神一凛。
“周老门生故旧遍淮西。”他慢慢说,“盐案虽然清了,但底下盘根错节,总有漏网的。这几页账册要是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