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一颤,勺子掉进碗里,出清脆的响声。
“我不该让你做那种事。”他继续说,声音低低的,带着真诚的歉意,“更不该……让你看到那些。你一定觉得很恶心吧?”
恶心?
她应该觉得恶心的。可是她没有。不仅没有,她还……她还回味。
“没有。”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很轻,“是我自己愿意的。”
“可是你这两天都不理我。”他看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我知道你后悔了。我也后悔了。我不该玷污你这样的好女孩。”
玷污。又是这个词。
可是现在,她觉得被玷污的不仅仅是身体,还有心。她的心已经被污染了,被那些肮脏的欲望污染了。
“我没有不理你。”她撒谎,“只是感冒了,怕传染给你。”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笑容很苦,很勉强“那就好。我还以为……你讨厌我了。”
讨厌?
她应该讨厌他的。他强迫她做那种事,他玷污了她的纯洁,他破坏了她和张伟之间的信任。
可是她讨厌不起来。不仅讨厌不起来,她甚至还……还想靠近他。
这个认知让她恐惧。
吃完饭,她收拾碗筷。陈墨坐在沙上,闭着眼睛,眉头紧皱。她知道,他又疼了。
“手还疼吗?”她忍不住问。
“嗯。”他睁开眼,眼睛里因为疼痛而蒙着一层水雾,“止痛药吃完了,还没去买。”
“那我去买。”她立刻说。
“不用。”他摇头,“我能忍。而且……那里也不舒服,吃药也没用。”
又来了。又提到“那里”。
她的脸瞬间红了,低下头继续洗碗。水声哗哗,可是盖不住她心跳的声音。
“晓雯。”他突然叫她。
她转过身。
他坐在沙上,看着她,眼神复杂“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低声说“下次……如果还有下次的话……能不能……不戴手套?”
空气瞬间凝固了。
她的手指紧紧抓住洗碗池边缘,指甲陷进瓷砖缝里。
“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他赶紧补充,声音里带着恳求,“但是手套隔着……真的不舒服。塑料摩擦皮肤很痛,而且粘液沾在上面会打滑,动作起来更难受。”
他说得很认真,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可是她的脸已经烧起来了。
不戴手套。那就是……直接皮肤接触。她的手直接握着他那里,感受最真实的温度、硬度和脉搏。
“不行。”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在抖,“绝对不行。”
“为什么?”他看着她,眼睛里是真挚的困惑,“你都已经……都已经帮我那样了。为什么不能直接一点?反正都是帮,为什么不能让我舒服一点?”
他的逻辑很流氓,可是竟然有道理。是啊,她都帮他手淫了,都看着他射出来了,甚至都尝了。为什么还要在意那层薄薄的塑料手套?
“因为……因为那样太……”她说不下去。
“太什么?太亲密?”他接话,声音低了下去,“晓雯,我们已经很亲密了。你握着我的那里,看着我射出来,这难道不亲密吗?戴不戴手套,有区别吗?”
有区别。当然有区别。
戴着手套,至少还有一层屏障,至少还能骗自己说那是“帮忙”,是“医疗行为”。
可是如果直接皮肤接触……那就是赤裸裸的性接触。
她的手直接握着一个男人的性器,感受它的温度和脉搏,感受它在她手里变硬、跳动、射出来。
那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不行。”她重复,声音更坚定了,“如果……如果你觉得手套不舒服,那以后……以后就不要再做了。”
话说出口的瞬间,她就后悔了。因为她看见陈墨的眼睛暗了下去,里面有什么东西熄灭了。
“好。”他点头,声音很轻,“我明白了。以后不会再麻烦你了。”
他说完,站起来,慢慢走回卧室。背影看起来很落寞,很孤独,像一只被抛弃的受伤的野兽。
她的心狠狠一疼。
那天下午,陈墨一直待在卧室里没出来。她做了午饭,去敲门,他说不饿。晚饭时再去敲,他还是说不饿。
“你多少吃一点。”她站在门外,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焦急,“不吃饭身体受不了。”
“没事。”他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很虚弱,“我不饿。你去吃吧。”
她站在门外,手悬在半空中,最后还是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