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寂静。
火光映着每个人的面孔,有惊、有惧、有不敢置信。
过了好一会儿,一名幼徒才颤声问:“它……死了?”
“没死。”谢无涯低声说,“晕过去了。这种伤,不会轻易死。”
沈清鸢缓缓收手,将短弦琴放回背囊。她指尖颤抖,血又从伤口渗出。她没管,只低头看着自己抖的手,然后慢慢握成拳。
“它还会醒。”她说,“但我们不会再给它机会。”
她站起身,对三名幼徒道:“你们留下,守着火堆,盯紧它。若它有动静,立刻吹哨示警。”
三人点头,握紧木杖,站在高台边缘。
她又看向另外两人:“跟我来。绕过去,查它的巢。”
“可……万一它醒了?”一人犹豫。
“它醒不了那么快。”她说,“而且我们不会去它正前方。从侧面绕,保持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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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咬牙点头,提起火把跟上。
谢无涯想站起来,试了两次都没成功。他靠在岩壁上,脸色白,额角全是冷汗。
“你别动。”沈清鸢回头看他一眼,“我们很快就回。”
他没应,只抬手示意她去。
沈清鸢带着两名幼徒,沿着高台右侧缓坡下行,绕过灌木丛,从侧面向野兽来的方向推进。地面湿滑,布满爪痕与唾液残留,空气中弥漫着腥臭味。
走了约莫百步,前方出现一处凹陷的岩坑,四周散落着兽骨与撕碎的布片,显然是它长期栖息之地。
“就在那儿。”一名幼徒低声道。
沈清鸢抬手止住他们,独自上前几步,火把高举,仔细查看岩坑周围。
忽然,她在岩坑旁一块背阴岩石的裂缝中,瞥见一抹幽绿荧光。
那光极淡,像是月光渗入苔藓,又像是露珠映星。若非她目光敏锐,几乎难以察觉。
她蹲下身,屏住呼吸,用银丝帕轻轻拨开覆盖其上的湿苔。
一株细长草叶静静生长在石缝深处,叶片呈青碧色,根部缠绕着浅紫色菌丝,顶端结着一颗豆粒大小的晶莹露珠。那幽绿荧光,正是从露珠中透出。
她心头一震。
找到了。
她没动,先退后两步,对两名幼徒道:“你们退到十步外,守着路口。任何人不得靠近,包括我自己,若未出信号。”
两人领命退下。
她重新蹲下,从怀中取出一只特制玉匣,匣盖刻有微型音纹锁,需以特定指法轻叩三次才能开启。这是她出前亲手准备的容器,专为保存稀有草药所制。
她深吸一口气,将玉匣置于身侧,然后从药箱中取出一把细如丝的银铲,轻轻插入草株周围的泥土中。动作极慢,生怕伤及根须。
泥土松软湿润,她一点点将整株连土掘出,放入玉匣。盖上匣盖,指腹轻叩三下,“咔”一声轻响,锁扣闭合。
她捧着玉匣,坐在原地,没立刻起身。
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怕。
这草药太重要,重要到她不敢相信就这么轻易得手。她怕是幻觉,怕是陷阱,怕这一切只是短暂的侥幸。
她打开匣盖,又看了一眼。
草株完好,露珠未散,荧光依旧。
她这才轻轻呼出一口气,合上匣盖,贴身收进衣襟内层。
她站起身,走向守在路口的幼徒。
“我们回去。”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