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碗,吹了口气,小口啜饮。汤是幼徒们用干菜与肉末熬的,味道寡淡,但足够暖身。
“你说得对。”她忽然开口,“我不该一个人进洞。”
他没看她,只盯着火堆:“你也知道危险。”
“可总得有人做。”她放下碗,“你是伤者,我是主事人。有些事,只能我来。”
他沉默片刻,终于说:“我不是要你停下。只是……别一个人扛。”
她抬眼看他,火光映在她眸中,像两点星火。
“我没一个人。”她说,“我们都在。”
他轻轻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次日清晨,队伍继续向密林深处推进。昨夜整理的数据显示,谷地西侧有一处常年不散的低温区,极可能是寒髓草真正的主产区。他们收拾营地,留下记号桩作为归途指引,重新启程。
山路越难行。树木高大,枝干交错成穹顶,阳光几乎无法穿透。脚下尽是盘根错节的树根与湿滑苔石。一名幼徒不慎扭伤脚踝,痛得蹲在地上直抽气。
沈清鸢立刻停下队伍,蹲下检查伤势。脚踝肿胀明显,但未骨折。她让其坐下休息,另派两人轮流搀扶前行。
“还能走?”她问。
少年咬牙点头:“能!我不拖累大家!”
她拍了拍他的肩,没再多言。
中午时分,天空飘起细雨。雨水顺着树叶滴落,打湿了衣物与背囊。沈清鸢解下外袍披在药篓上,防止样本受潮。谢无涯则用墨玉箫击打树干,借声音判断地下是否有空洞或暗流。
傍晚,他们抵达一处陡峭崖壁下方。此处地势开阔,雾气浓重,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味。沈清鸢取出陶瓶中的草药样本,放在鼻端轻嗅——气味与此地极为相似。
“就是这儿附近。”她说。
她命幼徒们分三组搜寻,保持呼应回应。自己则沿着崖壁仔细查看每一寸岩面,寻找可能的洞穴或裂缝。
谢无涯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眺望整片区域。忽然,他抬手示意安静。
“听。”
众人屏息。
风穿过林间,带来一阵极轻微的“嘶嘶”声,像是气体从地下逸出。
沈清鸢眼神一凝。
“毒雾。”她说,“源头就在下面。”
她快步走向声音来处,现一处隐蔽的地缝,宽不过两指,深不见底。她将火折子靠近,火焰瞬间由黄转绿,随即熄灭。
“确实有毒。”她收回手,“但这也意味着——寒髓草很可能就在附近。”
她取出笔墨,在竹片上快记录方位与特征。又命两名经验较熟的幼徒在周围设下警戒线,插上涂有警示漆的木签。
“今晚在此扎营。”她说,“明日清晨再探。”
营地搭好后,沈清鸢坐在帐前,翻看所有记录。雨水顺着帐篷边缘滴落,打在她的斗笠盏上,出轻响。她伸手摸了摸盏沿,确认无损。
谢无涯走来,递给她一件干燥的披风。
“你该歇了。”他说。
“还差一点。”她指着竹片,“我要把这些数据理清楚,明天才能有的放矢。”
他没劝,只在她身旁坐下,默默守着火堆。
良久,她合上笔记,长出一口气。
“找到了。”她说,“线索连上了。”
他看她一眼:“你觉得,我们真能找到?”
她望着远处浓雾笼罩的山林,目光坚定。
“只要还在走,就一定找得到。”
他没再问。
夜更深了。雨停了,但雾更重了。林间寂静无声,唯有篝火偶尔爆裂出几点火星。
沈清鸢靠在石块上闭目养神,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律管。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但眉头仍微微蹙着,似在梦中也不肯放松警惕。
谢无涯一直坐着,没有入睡。他看着她疲惫的侧脸,伸手将披风往上拉了些,盖住她的肩膀。
远处,一道灰白色的雾墙缓缓移动,如同活物般贴着地面蔓延。它穿过树林,越过石堆,悄无声息地逼近营地。
最近的一根警示木签,在雾气触及的瞬间,漆面开始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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