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头,未再多言,走到案前,打开抽屉,将昨夜的小册取出,放入最底层。动作沉稳,一如往常。
她转身走出教学堂,召来两名外围弟子,低声吩咐:“去山下茶肆、驿站走一趟,打听最近有哪些人在打听听雨阁的事。不必动手,只记下言语,带回即可。”
两人领命而去。
半个时辰后,一人归来,带回几张潦草纸条。上面写着:“北岭剑派旧部聚于松林口”“有散修问听雨阁是否得‘天机卷’残篇”“数名黑衣人夜宿城南客栈,曾打听沈家嫡女是否擅摄魂之术”。
沈清鸢坐在案前,一张张看过,面色未变。她将纸条折好,收入袖中琴谱夹层,与那张“北岭剑派使臣”的纸条并置。她未点明二者关联,但心中已有轮廓。
午后,阳光斜照,谢无涯寻来,见她独坐堂中,手指轻敲桌面,节奏平稳。
“你已知道了?”他问。
她抬眼:“你知道什么?”
“外面传得厉害。”他说,“说你靠琴音控人,说听雨阁藏着绝世武功。还有人说,你母亲当年中毒,是你故意为之,只为独占密阁传承。”
她冷笑一声:“荒唐话,何时都有人信。”
“但信的人多了,就会有人来试。”他说,“我建议封闭对外通道,暂停授业,先稳一阵。”
她摇头:“关门自守,反似心虚。阵已练成,便该经得起风浪。他们若想看,就让他们看个清楚。”
谢无涯皱眉,还想再说,忽见一只灰羽飞鸽自天而降,落在院中石阶上。鸽脚绑着一截细竹筒。
他走过去取下,递给她。
沈清鸢拆开竹筒,抽出一卷薄纸,只八个字:风起东南,影随声动。
她盯着那八字,良久未语。而后将纸条凑近烛火,看着它燃成灰烬,洒落于地。
她对侍女道:“备茶,青瓷斗笠盏。”
侍女应声退下。
她又添一句:“今日不见客,除非是熟面孔。”
谢无涯看着她:“是谁的信?”
“一个老相识。”她说,“提醒我,有人要来了。”
“你不问是谁,也不查来源?”
“不必。”她说,“能在这个时候送来消息的,不会是敌人。”
谢无涯沉默片刻,道:“我会加派人手,夜里巡防。”
“不必大张旗鼓。”她说,“让他们照常走动,不必惊动外人。”
他点头,转身欲走,又停下:“你不怕?”
她端起茶盏,饮了一口冷茶,嘴角微扬:“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们若想看戏,我便演给他们看。”
他看着她,终是未再劝,转身离去。
傍晚,夕阳西沉,沈清鸢立于窗畔,手中无琴,却指尖微动,似在默演指法。她望着院中十架琴影,影子被拉得极长,横在地上,像一道道无声的防线。
房中无灯,她也不点。
幼徒们陆续回房,有人路过她窗下,低声议论:“少主也不睡么?”
她听见了,未应声。
夜渐深,风穿廊而过,檐下铜铃轻响。她依旧立着,目光未移。
谢无涯前来,见她仍立窗边,道:“歇了吧,明日还有课。”
她转身,微笑:“你说此阵如镜,那今日照出的,不过是人心贪念罢了。我身正,影自直,何惧之有?”
言罢,她取青瓷盏,再饮一口冷茶,笑意浅淡却坚定。
谢无涯看着她,终是点头,转身离去。
她依旧立着,指尖在窗棂上轻轻划过,像在拨一根无形的弦。
院中十架琴静默排列,弦光微闪。
远处山林无声,风却已动。
她知道,有些人正在路上。
但她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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