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峰摇了摇头。
“他不会。”他说,“他活了十万年,已经忘记了什么叫‘准备’。他只知道掠夺,只知道吞噬,只知道用别人的力量填补自己的空虚。”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葬星海更深处。
“那样的人,永远不可能真正变强。”
洛璃沉默了。
她就那么站在高峰身边,望着那片永恒的黑暗。掌心那枚玉瓶还在微微烫,提醒着她,有人在等。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个时辰——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洛璃转过头,看见慕容雪醒了。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比之前好了一些。她坐起身,望向高峰和洛璃,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担忧,又像是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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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一直站在那里?”她问。
洛璃摇了摇头:“没多久。”
慕容雪站起身,走到他们身边。她望向葬星海深处,沉默了一瞬。
“他逃去深渊了?”
“嗯。”
“那里是什么样子的?”
高峰没有回答。洛璃也没有。因为他们都没有去过深渊,不知道那里是什么样子。但他们都知道,那里一定是比葬星海更黑暗、更恐怖的地方。
“他会变得更强的。”慕容雪说。
“我知道。”高峰答。
“你怕吗?”
高峰转过头,望向她。那双眼睛里,依旧是一片平静。
“不怕。”
“为什么?”
“因为我在源墟坐了九十日。”他说,“那九十日里,我想通了一件事。”
慕容雪没有说话,只是等着他说下去。
“我怕的不是他变强。”高峰说,“我怕的是,在他变强之前,我还没有准备好。”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但现在,我准备好了。”
慕容雪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整片虚空的死寂都温暖了一瞬。
“好。”她说,“那就一起等。”
三个人就这么站在碎片边缘,望着葬星海深处那片永恒的黑暗。没有人说话,只是那么站着,任由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洛璃忽然开口。
“你们说,望归现在在做什么?”
高峰和慕容雪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洛璃低下头,望向掌心那枚玉瓶。玉瓶上的温度依旧温暖,像是在回应她的问题。
“辰曦一定蹲在它旁边。”她轻声说,“每天早上浇露水,晚上说说话。”
“它会想我吗?”
没有人回答她。但掌心的玉瓶微微颤了一下,像是在说:会。
慕容雪走到她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会的。”她说,“它一直在等你。”
洛璃的眼眶忽然有些酸。她深吸一口气,把那点酸涩压了下去。
“走吧。”她说,“该回去了。”
三个人同时转身,朝葬星海出口的方向飞去。
身后,那块碎片上的翠芒微微闪烁,像是在目送他们离开。
又飞了不知道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道光。
那光芒极淡,淡到几乎无法与周围的黑暗区分。但三个人都认得那光的颜色——那是源墟穹顶的颜色,是草海叶片的颜色,是望归每天清晨凝结露水时,第一缕晨曦的颜色。
洛璃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