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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源墟新客望归知时（第2页）

那双总是冷硬如刀的眼眸，此刻罕见地带着一丝——温度。

“伤口。”紫苑说，声音依旧是惯常的冷硬，却少了往日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让我看看。”

辰曦怔怔地看着她。

看着这个眉心源灵印记正散着温润金绿色光芒的女人。

看着她那双与四十九日前截然不同的、柔和了许多的眼眸。

看着她掌心那道与望归第五片叶子同频脉动的金绿色光痕。

然后，她轻轻点头。

“……好。”她说。

紫苑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

将掌心那道金绿色的光痕，轻轻覆在辰曦右腿那道拳头大的伤口上。

光痕触及伤口的瞬间——

辰曦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

不是疼痛。

是——净化。

那道在她体内潜伏了数个时辰、不断试图向更深处蔓延的暗紫色污染纹路，在紫苑掌心灵光触及的瞬间，便如同遇到烈阳的薄冰，疯狂抽搐、收缩、消融。每一次消融，伤口边缘都会泛起一层极其微弱的、灰白色的烟雾，那是深渊污染被归墟死寂之力克制的标志——虽然紫苑的力量不是归墟，但她与望归、与这片银白草海的深度共生，已经让她掌心的金绿色光痕，沾染了一丝与归墟同源的、来自草海根系深处万古沉积的寂灭道韵。

这丝道韵，很微弱。

微弱到甚至无法用来对敌。

但它用来净化残留的深渊污染——

足够了。

辰曦死死咬着牙，死死盯着自己腿上那道正在以肉眼可见度愈合的伤口。

盯着那道拳头大的黑洞边缘，暗紫色的纹路一点一点褪去，新生的血肉一点一点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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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紫苑眉心那道正在微微黯淡、却依然稳定燃烧的源灵印记。

盯着她掌心那道正在与望归第五片叶子同频脉动的金绿色光痕。

她忽然开口：

“你……也是守门人吗？”

紫苑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看着辰曦。

看着这个断臂的、重伤的、明明应该先关心自己伤口的辰族末代守陵卫，却问出这样一句话。

她沉默片刻。

然后，她轻轻摇头。

“不是。”她说。

“我是紫苑。”

“一个嘴硬心软的普通人。”

辰曦怔怔地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冷硬中带着温度的眼眸。

看着她掌心那道正在为她疗伤的金绿色光痕。

看着她身后那株正在努力朝这边伸展叶片的五叶新芽。

然后，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苍白，虚弱。

却带着一种，从踏入源墟那一刻起，便一直压抑着的、终于可以释放的——

安心。

“紫苑姐姐。”她说。

“谢谢。”

紫苑别过脸。

“……谢什么谢。”她的声音，闷闷的。

“那株望归天天朝穹顶伸叶子，烦都烦死了。”

“你要是有点良心，就好好活着，替它多浇几天露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