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蹙眉,伸手想探他的额头,又堪堪停在半空,转而轻声问:“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是路上遇到什么事了吗?”
洛轻寒心口一窒,那些刀光剑影、血雨腥风的画面猛地涌上心头,魔教教主的身份像一块烙铁,烫得他指尖颤。
他看着苏沅清澈的眼眸,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干净得没有一丝戾气。
到了嘴边的话辗转几番,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他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翻涌的挣扎,良久才缓缓摇头,声音轻得像叹息:“没什么,许是走得急了些,有些累罢了。”
晚风穿过庭院,卷起药圃里的薄荷香,两人之间的沉默像被月光浸过,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苏沅没再追问,只轻轻颔,拎着药袋转身进了后厨。
灶间很快响起柴火噼啪的声响,混着米香漫出来,冲淡了庭院里那点说不清的滞涩。
两人早早用了晚膳,席间没什么话,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衬得夜色愈安静。
入夜后,苏沅端着煎好的汤药,提着一盏油灯,缓步走进洛轻寒的房间。
灯影摇曳,落在他的衣襟上明明灭灭。
她让他坐在床边,撩起他的衣袖,指尖触到他腕间的肌肤,那里的疤痕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
她又细细查看他额角的旧伤,指尖微凉,动作轻柔。
“恢复得很好。”苏沅收回手,将药碗递给他,声音温软,“再过几日便彻底痊愈了。”
洛轻寒接过药碗,温热的瓷壁熨着掌心,却暖不透心底的寒凉。
他仰头饮尽汤药,苦涩的滋味漫过舌尖,两人又陷入沉默。
油灯的光晕里,飞虫绕着灯芯打转,空气里浮着淡淡的药香,安静得有些让人心慌。
终于,苏沅先开了口,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你……是想起什么了,对不对?”
洛轻寒握着空碗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抬眼看向她,眼底的波澜翻涌,像是藏着整片深海。
沉默像潮水,漫过了灯影,漫过了窗棂外的月光。
良久,他轻轻启唇,声音沙哑得厉害:“是。”
苏沅的指尖轻轻蜷了蜷,落在身侧的衣摆上,她没有催促,只是将油灯往他那边又挪了挪。
暖黄的光漫过他紧抿的唇角,映出他眼底藏不住的挣扎。
“想起了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像晚风拂过药圃的草叶,“是你的家人,还是……你从哪里来?”
她其实早有察觉,他眉宇间那股藏不住的锐气,不是寻常山野村民能有的;他认药时的利落,护着她时的警觉,都像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洛轻寒望着她,望进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里,里面盛着月光,盛着药香,盛着他这两个月来贪恋的所有温暖。
魔教教主的身份,血雨腥风的过往,那些沾满了杀戮的算计,此刻竟沉重得说不出口。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指尖攥得更紧,骨节泛着青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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