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三个一起上……”
“不需要。”
叶温明的回答仍然坚定。
苍黎:“……”
讲真的,她要是魔君、妖皇和鬼王中的任意一人,听见叶温明的话,都要气晕过去——
何等猖狂!何等猖狂!简直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他们好歹也是大乘期,跟叶温明同等境界啊!
将苍黎送回烛龙药庐后,叶温明就回雪庐去了,他还需要丹迭子再给他调理一次。
苍黎的东西不多,简单收拾后,她便站在桌前、滴水研墨。待墨汁浓稠,她在桌前坐下,提起狼毫笔,蘸过墨汁后,就要落笔于纸上。
她得给丹迭子和舒云留个信。
只是,尚未落笔,厢房的门便被推开。
舒云没有关门,她大跨着步子,带着呼呼的风走进来,于苍黎写字的桌前停步,低头看着坐着的苍黎,满脸愤怒。
舒云大声质问道:
“你为什么要拜剑尊为师?”
“舒云,对不起。这些日子里,你和丹谷主一直很小心地为我隐瞒身份。我拜剑尊为师,若被揭穿,不止浪费你们的苦心,还会让你们难做人。”
苍黎站起身来,说,
“但我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他日若纸包不住火,我会一力承担,尽可能不让你和丹谷主为难。”
舒云直接揪住了苍黎的衣襟:
“为不为难有什么要紧?难做人又有什么要紧?事情若是败露,我和师父不会受到什么实质伤害,可你呢?你能保住命吗?如此欺瞒,剑尊能饶了你?”
苍黎歪过头去,缄默不语。
“你不是一直都很惜命吗?惜命到打死都不碰无情道。你现在是怎么了?”
舒云眼中含着怒意,也蕴着水光,
“有什么理由?什么理由值得你赌上命?”
“我需要一个能让我以最快的速度提升修为的师父。剑尊愿意收我为徒,如此机缘,他人恐怕几辈子都碰不到。”
苍黎神情黯淡,
“至于另外的理由,现在还不能说。”
“我不管!我才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什么苦衷!你要是跟着剑尊走了,你就别再和我做朋友了!”
舒云撂下话语后,撒开苍黎的衣领,气冲冲地走了,连门也没关。
苍黎慢慢地朝着门踱步过去,她没有出去追舒云,而是将门关好,回身走向床榻,准备休息。能说的话,她已经和舒云说了,信没必要写了。
又是一夜未眠。
天大亮后,叶温明来接她了。
丹迭子也来了。
叶温明淡淡道:“不必送行。”
“谁要给你送行?”
丹迭子从乾坤袋中掏出一沓纸来,在叶温明面前晃了晃,让纸张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这是医药费,一共十八万六千零三两银。”
叶温明:“……”
苍黎:“……”
叶温明道:“她还未行拜师礼,不算是我徒弟。”
苍黎:“……”
咋的了?为了不付钱,徒弟都不要了?
丹迭子冷嗤一声,对他说:
“这是你的医药费,不包括你徒弟的。那六千零三两的零头给你抹了,给我十八万两银就行。”
叶温明背过手去,一派淡定模样:
“你以为我缺的是那六千多两吗?”
丹迭子问:“那你缺什么?缺那十八万两?”
叶温明淡然道:“我连三两都缺。”
丹迭子:“……”
苍黎:“……”
为什么他能穷得这么理直气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