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这是病,得治的,时羡。”
“。。。。。。”
“难道你对跟你一起报道的新同学就没有一点好奇吗,要不你再想想呢,时羡。”
少女在他身侧从左换到右,颇有耐心地三百六度环绕地在他耳边时羡、时羡地叫个不停,嘴里说的话却没一句他爱听的。
“时羡。。。。。。”
行至高二年级的楼层,时羡蓦地停下脚步,李想差点没收住撞上他。
时羡双手抱在胸前,脸色有些黑的垂眸看她,音调明显是故意和她抬杠地在赌气,“我不好奇,我有病,阿尔兹海默症晚期,你再问一句,我随时失忆连你一起忘掉。”
嚯,病得这么严重?
李想乖巧地闭上嘴,瞬间噤声,手还放在唇边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时羡眼底的冷意逐渐缓和,“现在,右转,回你自己教室,好好看书,不许想其他有的没的,听见没?”
李想下意识听他的话,小鸡啄米般点点头。
刚掉头右转,她双眉一紧,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又回眸看他,“不对,我干嘛要听你的?”
时羡对她的反应很满意,拖着腔调慢悠悠开口:“你的语文作业。。。。。。”
又拿这事儿威胁她。
他没把话说完,李想已经明白他的意思,立刻表态,“我现在就回去看书!”
话音落地,她以最快地向自己的教室跑去。
时羡站在理科一班的门口,看着走廊上的女生回到教室后才转身进去。
很快,正式地上课铃声拉响。
校园里热闹的嘈杂声逐渐归于平静,偶尔有一阵阵朗诵声从某个教室里发出。
梁又年是踩着最后一声铃响之前赶回的教室,他气喘吁吁地坐在座位上,满头大汗,气都还没喘匀,“累死我了。”
他的同桌褚津禹还爬在课桌上熟睡,两人的状态完全不同,谁也顾不上谁。
还是坐在他们后排的时羡见老师从后门经过时,拍了拍褚津禹的后背,才把他叫醒。
这堂课的任课老师已经走进教室。
梁年弓着腰回头,小声地问后面的人,“阿羡,带纸没?我擦擦汗。”
时羡从书包里掏出纸巾,一整包直接全部塞给了他。
“谢了。”
“等一下。”
梁又年正要转回去时,时羡又把他叫住。
他的视线看着梁又年鼻孔下面那抹鲜红的颜色,提醒他,“你流鼻血了。”
“我去,不是吧,”梁又年不可置信地用纸巾胡乱抹一通,低头一看,纸巾赫然被鲜血染红一片。
他又问前排的女生借到一块小镜子,对着镜子仔细地擦拭血迹。
褚津禹刚睡醒,还处在半明半寐地状态中,无意间瞥他一眼,“你这是刚才在升旗仪式上被人打了吗?谁下手这么狠?”
梁又年埋头专心处理鼻血,好在现在没有继续流了,他塞了一点纸巾进去,随口回答:“还不是怪岑小雅那个暴力狂,从操场追我追到实验楼,然后回到教学楼,鼻血都给我跑出来了,要不是上课了,我估计她能撵我一上午。”
还是个女孩子,就她这体力,梁又年觉得她就该去报名参加马拉松比赛,一准儿能拿前三。
褚津禹看到课桌上两团揉成球的染血纸巾,有些不太放心,“没事吧?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梁又年无所谓地摆摆手,“用不着这么矫情,前两天偷喝我爷爷的参茶喝多了,可能是上火了。”
*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铃声拉响,文科三班因为在讲数学大题,所以老师延迟了五分钟把题讲完才放学。
从明天开始高二年级以上的都要上晚自习,他们彻底告别以从前五点半就放学回家的生活,今天是他们最后一次可以在日落前家。
李想和岑小雅收拾好书包从教室门口出来时,走廊上三位少年并排地靠在对面的栏杆上等她们下课。
时羡个子最高,轮廓清隽冷淡,往那儿一站就能吸睛无数。
梁又年是寸头,长相硬朗结实,笑起来就是一个阳光开朗的大男孩,褚津禹和梁又年差不多高,他的长相偏清秀皮肤白净,只要不说话,看起来还是一个安静的美少年。
这三人无论身高、颜值都完全在线,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引得路过的女生放慢脚步,离开后还频频回头观望。
看见李想和岑小雅手挽手地走出来,梁又年第一个发表不满,“你们班什么情况,第一天开学就拖堂?”
李想叹了声气,“拖堂不可怕,明天的摸底考试比较可怕。”
几人开始往楼下走去。
岑小雅说:“没关系啦,咱不是尖子班的,考差了也不会影响什么的,下次再努力呗,倒是某人。”
说这话时,岑小雅有意的觑了梁又年一眼,“靠着吃老本分进的一班,小心这次考完直接掉到八班去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