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变成了他们此时看到的可怖情形。
姜浮:“你已经决定不找了?”
丁清渠心口一痛,眼里飘出泪花,哆嗦着嘴唇半晌说不出那个字。
姜浮没有勉强,无论是丁清渠还是他的妻子都是这件事的受害者,没必要对受害者要求太多,况且就算真的找回来……
“请问,请问。”丁清渠眼眶红了,“有找回来的例子吗?”
姜浮:“有。”
丁清渠:“真的?”
姜浮点头。
“所以是能找回来的对吧?那个找回来的孩子知道其他孩子在哪里吗?如果我们再努力一点,再小心一点,有没有可能……”
“没有。”
姜浮端起已经冷掉的茶水,抿了一口,冷掉的茶水苦涩酸口:“他被找回来以后,就疯掉了。”
丁清渠:“疯了?”
姜浮:“是,情况挺严重,没法和人交谈。”
丁清渠:“是……是遇到特别可怕的事才疯掉的吗?”
“不知道。”
姜浮放下茶杯:“只知道回来的第一天还好好的,第二天仅剩下的家人自杀了,他也跟着疯了。”
简直像染上瘟疫的后遗症,就算千辛万苦的回来,面对的也是癫狂的结局。
屋子里三人相顾无言,唯有嚎嚎的风声依旧,已经是傍晚,厚厚的云层盖住了夕阳,屋内昏暗一片,仿若夜幕降临。
窸窸窣窣,又听到了蛾子翅膀摩挲的声音,这种声音唤醒丁清渠,他咬着腮帮子,哑声道:“好,不找了。”
孟惊鸥也不知道是该松口气,还是该难过,姜浮拍了他肩膀一下,孟惊鸥心领神会,把外套穿好准备走人。
丁清渠坐在茶案那边,垂着头打不起精神:“就不送两位了。”
“对了。”姜浮起身,想起什么,“把屋子里的蛾子清理了吧,正常人住在那屋子里,迟早要疯掉的。”
丁清渠:“嗯。”
姜浮看了他一眼,别人家的事儿,她不好置喙,转身和孟惊鸥走了。
雨越下越大,姜浮怕冷,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孟惊鸥挺能忍,也不打把伞,上车的时浑身上下都湿透了。他开车,姜浮坐在副驾,觉得空气发闷,开了空调又降下一点车窗。
孟惊鸥启动汽车,正打算开走,副驾驶的姜浮突然开口:“等等。”
孟惊鸥:“怎么?”
姜浮:“好像看见个熟人。”
孟惊鸥:“熟人?你在这儿还有熟人?”
姜浮没好气:“闭嘴,别放屁。”
她是真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起初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但多看了两眼后,确定真没认错,在湘西遇到的白飞光,此时居然站在不远处,侧着身正在打电话。
“熄火。”姜浮吩咐。
孟惊鸥支着脑袋朝着姜浮看的方向看去,看到一高个男人站在街边,帅倒是挺帅的,但一看长相就是很花心的那类,难不成这才是姜浮的菜?孟惊鸥瞥了眼姜浮,心道自己也不差啊……
姜浮:“你那什么眼神?”
孟惊鸥委屈:“就看了你一眼,那么凶干嘛。”
姜浮:“你管我凶不凶。”
说话之际,白飞光已经打算转身离开,姜浮迅速下车跟上,她不信世界上有巧合这种事,白飞光出现在这里,一定有什么原因。
孟惊鸥还没反应过来,姜浮已经关门走人,他叫着姜浮你干嘛去,姜浮也没理他。
“干嘛呀,干嘛呀。”坐在驾驶室里,孟惊鸥嚷嚷,“见我的时候没见你这么积极呢……”姜浮没听到,就算听到了也只会送孟惊鸥一对白眼。
白飞光脚步很快,姜浮顶着雨跟在后面,这会儿路上人不多,她不敢跟的太近,跟了白飞光一整条街,白飞光突然挂掉电话,拐进一条小巷。
姜浮犹豫片刻,捏了捏自己手上的戒指,决定跟进去。
小巷没有路灯,光线昏暗,姜浮刚踏入一步,忽感到耳侧有劲风袭来,她反应极快,偏头躲过,中指手指上的戒指弹出半寸银色的窄细刀刃,反手斜劈,被对方抬手格挡,蹭的一声,是兵刃相接带来的清脆金戈声。对方俯身猛压,姜浮力量不敌,身体却十分灵活,顺势弯腰,脚下猛地向前横扫,一脚踹在了对方最脆弱的腿弯处。
对面的人没料到她下手这么狠,被踹得踉跄一步差点摔倒,无奈出声:“姜小姐,作为一个跟踪犯,出手未免太狠了吧。”
是白飞光。
姜浮停下动作,后退两步:“哦,不好意思。”
白飞光心道真佩服姜浮能把不好意思说得这样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