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去。”小道士往一旁拿着包袱的女奴苏铃玉手背上一点,将催眠术附加在两人身上,只为叫其他人对自己视若无睹。
关子营迎上前去,不像刚才那样冷漠,言语中满是夸美奉承。
来人穿着一件绸衣,仪表堂堂,正是金晓敖。
少年时家道中落,到他手里后做买卖反倒攒下了金银,陆续兼吞了几家店,改开六陈铺子,卖起米面粮油,时常亲自上阵扮成卖油郎,挑着担走街串巷。
打出名声后,倒把家业挣得花锦般相似,娶了美妻,置办家产,驱奴使婢,颇有气象。
关子营与金晓敖相谈甚欢。一个说官府征粮赈灾,又挣了不少家资,一个说且去门户人家,备好了美酒欢饮。
洛羽畅跟在他们身后,听得云里雾里,却见苏铃玉表情古怪,问道“他们说的啥呀?找什么门户?”
“门户人家就是娼馆,”苏铃玉俏脸一红,“这两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姓关的请那姓金的去妓院嫖妓。还是别管他们吧。”
洛羽畅本就无事,这下倒遇上了乐子,让苏铃玉继续往下说。
有一小娘子赵美儿,至今还未梳弄,一直不愿接客,在门户人家以为过时。
前些日子报知是金晓敖前来,一番好言相劝,才答应下来。
关子营不说给了鸨儿多少钱财,只说小娘子钦慕金晓敖一表人材、才学出众。
那金老板被夸得十分得意,与关子营上了船走水路往一偏僻处去了。
洛羽畅与苏铃玉像是透明人一样,一路跟到了面湖而建、金漆篱门的宅子前,在门前看院子的人眼皮底下窜了进去。
丫鬟引着几人在园中走过许多房头,在三间平屋前停下。
里面走出一女子,容貌娇丽,体态轻盈,正是赵美儿。
金晓敖不由得瞪直了眼,看向娇小的莲足与她纤细的小腿。
此时天色尚早,几人不入卧室而在中间客座里坐下,反让金晓敖坐于客位,关子营在主位相陪。
丫鬟从外面抬来一张八仙桌儿,五碗时新果子,一架攒盒佳肴。
关子营倒出自带的美酒佳酿,一时间香气扑鼻。
三人谈笑起来,言语撩拨,酒食撺哄,赏析起墙上挂的名人山水,评论着案几上的铜炉与香饼,直让洛羽畅觉得很是新奇。
小道士一屁股坐上旁边书桌,笑道“瞧这摆设的古玩,墙上贴的诗稿,怕要是不少钱。”
“主人,”苏铃玉进了烟花地,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这等笑语淫戏也没什么稀奇。”
洛羽畅牵起美妇的手“只怕其中有古怪,别出了什么事。再说了,码头上受的气总得还回去。”
却看关子营执盏相劝,与金晓敖一道畅饮,过了差不多三刻钟,才取出另一壶酒,一边告辞一边把美酒相赠,托付赵美儿好好招待。
关子营出了门,身上收敛的黑气反而张牙舞爪起来,看得洛羽畅眉头一皱“苏铃玉,跟着去看他要搞什么名堂。”
说罢,往酒里看了看,没现有下毒的迹象。
苏铃玉次见他如此慎重,也不敢怠慢,运起轻功追了上去。
屋中金晓敖与赵美儿以为没了旁人,才开始唱曲聊天,尽情欢愉。
……
小道士把前因缓缓道来,只为让小美娘先不要喊叫。
赵美儿亲眼见到洛羽畅从卧房里现身,听完大喜“仙人当面,还请救小女子脱难。”
“我带你逃了,不依然是活得提心吊胆,还是说你有亲戚去投奔?”
赵美儿一时情急,这才记起自己无依无靠,更感悲凉。
洛羽畅也觉得说错了话“你先别急,好好地怎么动起刀子来了?”
小美娘稍稍平静了些,身上黑气散去不少,叹了口气。
赵美儿自小被鸨儿收为养女,当然为拿她招财,这两年常有爱清标的,约她观潮赏花,或寻她写字作画,可倾慕容貌的备礼求见,她却不肯接客,鸨儿自然恼怒。
洛羽畅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这么说你是怕没伺候好客人?”
“今日我下定决心,要将这清白身子送出去,总比以后被骗、强取豪夺了强。可惜,明日鸨儿必然误会我不想接客故而灌醉人家,甚至凌虐于我。更何况……”
“停停停,老想这些容易钻牛角尖,我给你想办法。再说了,他像是喜欢你的,今日不成还有以后嘛。”洛羽畅看到少女身上消散的黑气勾动起灵气,居然提升了催眠道术的道行,有心试一试这消煞化戾的修炼法。
“那个……”赵美儿突然风情款款地看向自己,结巴起来,“仙长要不要……”
“看我干嘛?!”
“嗯?想上我?你这看脸的家伙,自己挑的人不行别乱来啊!”洛羽畅挺直身板,朝着门做出侧耳倾听的姿势“有人来了,我去看看。你放心办法我一定找出来。”
小道士快步走出房间,越过竹影,正看见苏玲玉在辨认房间。
“主人。”现洛羽畅的身影,苏玲玉知道找对了路,笑道,“玉奴回来了。”
“没出什么事吧?”
苏玲玉摇着头“如果说有事,却也是件下流事。那姓关的牵着友人去吃酒嫖宿,趁他不归家,好与人妻通宵取乐,现在应该还在金夫人床上。”
“哈?”洛羽畅差点没听懂,反应过来后大为震撼。
“果然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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