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猜你今天晚上也不会再出门的。”高嵘好像叹了口气似的,“你放心,我不会在门外蹲你。我也要回浴室处理我自己的情况。”
池兰倚在怔住后,又很快理解了高嵘那句“自己的情况”的含义。他的脸烧得马上都要晕过去了。
直到半个小时后,池兰倚才把房门打开了一条缝。碗在地上,高嵘不在外面。
高嵘在洗澡吗?还是在做别的什么?想到这里,池兰倚一僵,觉得自己真丢人。
但无可辩驳的是,他的大腿皮肤也开始发热,小腹也酸酸麻麻的。以至于池兰倚没吃下什么东西,却觉得自己还是很饿。
池兰倚在床上辗转反侧。他想自己承诺不了什么,幻觉里的他也把两个人的关系弄得一团糟——即使他不承认那是一种前世,那也能被他视作一种预兆。
可他也不想要离开高嵘。他想要高嵘。
最终,池兰倚去浴室里洗了个澡。在流水里仔细清洗自己时,池兰倚咬着牙齿,觉得自己在准备走向一个刑场。
直到确认自己的每一寸都干净后,池兰倚才换上一件白色睡袍。他半湿着头发,去高嵘那里敲门。
“高嵘……”他轻轻地说,“我睡不着,我能进来吗?”
门被打开了。
高嵘披着那件黑色睡袍。他也刚洗过澡,身上有种很清爽的沐浴露的味道。池兰倚从高嵘暗流涌动的眼睛中,看见自己那双红红的眼睛。
“进来。”高嵘简短地说。
池兰倚进门。他没有在沙发上坐下,只是站在地毯上,绞着手指:“高嵘,我……我想和你……”
他说不出口。
高嵘捏住池兰倚的下巴,逼着池兰倚抬头看他:“想和我什么?”
池兰倚咬着嘴唇:“我想……我们可以……”
“说清楚。”
池兰倚闭上眼,如受死般地说:“我想和你做。”
高嵘盯着那颤抖的眼睫许久,问他:“为什么?”
“因为……我想要,你问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我想给你点什么……但我不知道我还能给你什么……”
高嵘突然笑了,但那笑容微冷:“所以在你眼里,我是个只要能在床上拥有你,就能满足的男人?池兰倚,你真会看不起你自己,也看不起我。”
池兰倚愣住。他下意识地睁开眼:“我没有……”
高嵘把他推到沙发上,俯身压住他:“那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你想要我吗?”
池兰倚抿着唇。他唇角咬得发白,却很久无法说话。高嵘看他很久,最终叹了口气。
高嵘放开池兰倚,他坐回床上,又对池兰倚说:“过来吧。”
池兰倚犹豫地过去,高嵘拉住他的手,让池兰倚坐在床边,自己却半跪在地毯上,平视着池兰倚:“兰倚,你不用这样。你不欠我什么。”
“可我……我没办法承诺什么。”池兰倚说,“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高嵘打断他:“听我说。如果你想和我做,不是因为你欠我什么,也不是因为你想给我什么,而是因为你想要我,就像我想要你一样。”
在停顿了很久后,高嵘又用最温柔的语气说:“你想要吗?”
“我……”被这个问题击中,池兰倚艰难地说,“我想要……”
高嵘笑了:“那就好。”
他站起来,俯身温柔地吻住池兰倚:“我也想要你,想了很久了。”
他解开池兰倚的睡袍,每解开一点,就亲一下露出来的皮肤。他手指滑过池兰倚的孛颈、索骨和要线。
那种触感熟悉到池兰倚起了一层细密的战栗。
不只是和两年前的触感相似,还和那些幻觉里的耳鬓厮磨相似。池兰倚恍惚地觉得,不知不觉间,他居然和高嵘纠缠了那么久了。
高嵘注意到他绯红的脸颊,低笑道:“你还记得吗?我以前也是这样碰你的。”
池兰倚僵住:“我……我不……”
高嵘没有逼池兰倚回答。他吻池兰倚的耳后:“你这里很岷感,还有后颈,每次被咬住,都会抖……”
“还有这里……”他的声音渐渐往下沉。
池兰倚紧张得快要崩溃了。可高嵘推着他向下,他随着高嵘的亲吻躺在枕头上。
自从矫治中心出来后,他已经和高嵘一年多没有过这么亲密的时刻了。初尝开发的身体再度变得青涩僵硬,池兰倚不由自主地开始对痛和陌生感到恐惧。
池兰倚喘着气,手指抓紧创单。他不由自主地开始害怕接下来的一切,他害怕痛,害怕被摆布,更害怕他接下来不会感到欢悦,只会觉得万劫不复。
高嵘眼睛却深深地看着他:“你的身体记得我,它比你的嘴更诚实。”
高嵘没有急着开始正题。他把池兰倚按在枕头上,用亲吻在池兰倚身上游走,每个吻都带着明确的、唤醒池兰倚的目的。
不知不觉地,池兰倚热了起来。他的皮夫变软了,开始流汗,尾锥骨酥酥麻麻地涌起一阵又一阵电流。
高嵘就在这时说:“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在你的公寓……”
池兰倚慌了。幻觉里的记忆涌来,他不断地摇头:“不记得,我不……”
高嵘笑了,他俯身道:“我刚刚说错了,是在我的别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