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爪机书屋>被重生的偏执男鬼缠上后 > 7080(第5页)

7080(第5页)

他交付的申请总在某些环节被要求补正、被要求修改附图、被要求补交材料,反复循环——就像几个月前,他们为LANYI的新系列申请专利时所遭遇的困境一样。原来这真的不是机构的办事效率问题,而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雅图的负责人更是在采访里假装无辜。他们提前做了“公开证据链”,早在几个月前就根据内鬼泄露的资料做了发布会,以构成“他们先公开”的事实。

高嵘意识到,这已经不是他自己能解决的事了。他回公寓安抚池兰倚,对池兰倚说:“你在家里好好做设计,乖乖等我回来。”

池兰倚不言。他的手在发抖,死死攥着人台上样衣的衣角,指关节发白。高嵘看见他眼眶通红,不知道是愤怒还是要哭。

高嵘迫切地想,他一定要尽快解决这件事。

他定了张回美国的机票。只有高家的政商资源能为他“协调”司法系统,让诉讼和解或拖延,又或向那个大集团施压,使他们收手。

除此之外,他还需要高家的资金和产业链资源,为他把被投资方撤资的LANYI救下。

经历十几个小时的舟车劳顿,高嵘没有休息,而是立刻回南安普顿与家人谈判。如他预感中那样,他的父母面色森寒。

高钊的脸色比女儿高曦离婚那时还要阴沉。许幽坐在他身边,听高嵘叙述自己求助的理由和能给予的回报。

最终,许幽开口道:“我和你父亲谈过。我们可以出这些资源,但有条件——高家要控股、或大比例入股LANYI。”

高嵘眉头微皱。他知道许幽说的是“高家”,而不是“高嵘”。

许幽还说:“我研究过LANYI的收入结构。说实话,我并不认为LANYI目前的产品结构健康。你们有两条产品线,一条是向高定看齐的signature,纯手工定制,为品牌树立艺术品格。另一条是售卖高端成衣的主线,定价太高,市场有限。我希望LANYI之后能增加两条副线:一条精选次线面对都市精英,一条休闲生活线收割对生活品质有要求的更多受众。”

“这不在我们的计划之内。”高嵘立刻说,“我们想做的,是一个高端时尚品牌,不是一个精品店……”

“它们会给你带来庞大的现金流——你还觉得它们不重要吗?如果它们不重要的话,现在,你就不会因为投资方的撤资、和一点生产线上的意外,跑过来找我们了。”许幽侃侃而谈。

高嵘沉默了——不是因为他无话可说,而是因为他无法为自己的无能辩解。这是他多年来在华尔街单打独斗留下的、总在自我压榨的习惯。

如果,他能早点将风险规划纳入日程,如果他能早点看见LANYI不健康的收入结构,如果,他能更谨慎地维持LANYI的政商关系……那么今年这一系列的事,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想到池兰倚通红的眼,高嵘心如刀绞。名为愧疚的钝刀子在割他的肉,每一寸伤口都在诉说他的无能。

高嵘真恨自己啊。他恨自己不得不站在这里,让LANYI承受羞辱。尤其是高钊扔下那句“我早就说过,你不该去卖那些破衣服”时。

可他只能站在这里,并且告诉自己,如果让池兰倚来面对这些商业问题,池兰倚会比他更痛。而他要做的,就是为池兰倚挡住这些来自外界的中伤。

高家人很擅长把所有谈话都变成谈判,并最终拟定为合同。眼见高嵘对副线始终持保留态度,许幽也退让了一步:“让他为我们旗下的商场做一个胶囊系列——一系列商场特供款,这总可以了吧?我们给出投资,总不能一点回报都拿不到。”

高嵘家入股了一家知名的奢侈品商场。这家商场在美国有许多连锁店,在第五大道上也有漂亮的橱窗。给商场做联名系列,也是对LANYI的有效宣传。

而且在LANYI因官司于国内市场遇冷的情况下,它甚至能给LANYI谋一条出海的出路。

高嵘同意了。他知道这是许幽的善意,低声说:“谢谢。”

“还有,今晚留下,我们一起去一家俱乐部。”许幽眼睛也不眨一下,“孟小姐也会去那里。”

高嵘立刻抬头:“不行。”

许幽静静地看他,高嵘冷冷地看回去。最终,许幽叹了口气:“你知道你在拒绝什么吗?”

“我和池兰倚的感情很稳定……”

许幽骤然图穷匕见:“感情稳定的话,就结婚吧。”

高嵘不可置信地看着许幽。许幽冷淡道:“我一直在试图拆散你和池兰倚。很可惜,你显然有自己的主意。我依旧反对你和他的感情,但目前为止,我没什么更好的办法。我只能逼你脑袋清醒点,保护好自己的利益。”

高嵘无言。

许幽又说:“我不能让你给别人的产业这样无休止地打工——你知道你的顶头上司斯特林去年和我说了什么吗?他说他觉得很可惜,你把大量时间花在那个品牌上,对自己最擅长的事业则毫无关注。你知道你为什么还是能在去年晋升为ED吗?那是因为,我用家里的人脉,为你带来了几个大客户。”

高嵘呼吸一窒。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再也不是那个天之骄子,而是一个轻易就能被人打趴下的狼狈的流浪汉。

许幽的下一句话更是爆炸性的:“在那几个价值千亿的大客户里,有一个是孟家。孟家把五成的家族信托和海外投资都托付给高家运作。他们在国内的行政体系里有深不可测的资源,而我们是他们在全球资本市场的掌舵人。他们这一代最优秀的孩子是你的好朋友孟廷礼。他虽然比你大三岁,却正处于寻求海外扩张的关键期,他在纽约的每一步落子都需要你的背书。”

高嵘眼神一颤:“这就是你向我介绍孟廷瑶的理由?”

“是。可你简直像是得了失心疯了。”许幽毫不讳言,“既然如此,我只能尽力地让你保全自己。你必须和池兰倚正式结婚,把LANYI彻底变成高家产业。在那之后,我才能帮助你。”

许幽给了高嵘有限的资源,让高嵘能够维持一个月。但她也迫使高嵘去好好考虑她的条件。当然——如果高嵘能及时转向,去见孟廷瑶,她会更加高兴。

高嵘知道他在谈判中得到了父母有限的妥协,但他也必须付出更多。人在屋檐下,他不得不跟着母亲去了俱乐部一趟——并见到了孟廷瑶。

然后,高嵘终于明白许幽为何觉得孟廷瑶是唯一一个有可能让高嵘的“池兰倚病”有所好转的人,孟廷瑶的长相气质的确和池兰倚有五分相似。

可她没有那么脆弱忧郁,而是莹润得落落大方,尽管羞怯,也能友善地对高嵘笑。孟廷礼好久没见到高嵘了。二人少年时期的深厚情谊让他很兴奋,他不停地拉着高嵘,和高嵘诉说友谊。

和S市比起来,这家位于南安普顿的私人俱乐部更像是高嵘该拥有的世界。夏天的长岛是有钱人们的度假胜地,很多像高嵘一样的年轻人都会在这里晒太阳或冲浪,交流自己手上价值几千万、几亿的生意。

令高嵘轻微恐惧的是,他不仅不觉得这里的气氛压抑窒息。相反,他在这里如鱼得水,在嗅到一些商机时,甚至还产生了熟悉的、想要立刻着手去做的兴奋感。

而且他熟练地知道他该怎么做——这可比搅在LANYI的官司泥潭里要轻松得多了。属于长岛和曼哈顿的一切,都是高嵘的最轻车熟路。

这让他觉得,自己在背叛S市,在背叛池兰倚。

回到家里后,高嵘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晚。他不断抽烟,用烟草麻痹神经,最终在黎明抵达前,他掐灭烟头,狠狠下定决心。

高嵘认为这是唯一现实的办法。池兰倚这样的艺术家不懂商战的残酷,他们只能先活下来,再谈理想。

他会和池兰倚结婚,就现在——不只是为了感情,更是为了公司的存亡。而后,他会获得高家的支持,整个高家会为LANYI做背书,会用更成熟的政商手段来救LANYI于水火。

而后,他会让LANYI开出新的产品线,再让LANYI上市。

高嵘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给池兰倚打电话。长岛正值早晨,S市却是傍晚。过了很久之后,电话才被接通,对面却传来一阵嘈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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