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被噎得忙要解释,太后不再理她,对孟扶摇道:“扶摇,到哀家这儿来。”
孟扶摇走到太后身边,感觉安全了很多。
太后握住她的手,感觉她手心冰凉,不由心疼道:“可怜的孩子,吓坏了吧?今夜就留在慈宁宫,哀家陪你说说话。”
说罢,她看向萧逸:“国公也先回去养伤吧,扶摇有哀家照看,你放心好了。”
萧逸也知道,太后对孟扶摇有特殊感情在,或许太后还念念不忘自己在冷宫凄惨而死的女儿,他心里感激,忙深深一揖:“多谢太后对扶摇的关心,那老臣就告退了。”
离开坤宁宫时,萧逸回头看了一眼皇后。
皇后站在殿中,脸色铁青,眼中满是怨毒地看着他。
萧逸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皇后心狠手辣,要特别留意她的举动。
这一夜,慈宁宫的灯火亮到天明。
太后将孟扶摇安置在偏殿,亲自看着她喝下安神汤,待宫人都退下后,太后才轻声道:“孩子,你跟哀家说实话,昨夜清风楼的事,是不是你?”
孟扶摇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太后长叹一声:“你呀,跟你娘一样倔。”
她抚摸着孟扶摇的丝,轻声道:“十六年前,你娘也是这般,明知危险,却偏要去做。”
孟扶摇猛地抬头:“太后认识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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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眼中泛起泪光,“何止认识,你娘生下来我就见过,后来丢了,再后来成为林美人,这些都是后来才知道是镇国公的女儿的。
再后来被害死在冷宫,那时在宫里,你娘最爱吃哀家做的桂花糕了。”
她擦了擦眼角,继续道:“她在冷宫突然暴毙,哀家就知其中有蹊跷,可那时先帝病重,朝局不稳,哀家也无力深究。”
孟扶摇跪在太后面前,泪如雨下:“求太后为我娘做主!”
太后扶起她,郑重道:“你放心,哀家既知道了,就不会不管,只是眼下太子和皇后势大,需从长计议。”
她压低声音,又道:“你肩上的胎记,国公可看过了?”
孟扶摇头:“还没有。”
太后沉声道:“明日让国公看看,若确认无误,哀家便求皇上,为你正名。”
慈宁宫的晨曦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青石地上投下斑驳光影。
孟扶摇有安神汤的作用,睡了安稳的觉。
太后早早命人准备了热水和崭新衣裳,亲自为孟扶摇梳妆。
铜镜中,少女眉眼间的倔强与画中林婉如几乎重叠。
“当年你娘,哀家也总为她梳头。”
太后执起象牙梳,轻轻梳理孟扶摇如瀑长,眼中尽是怀念。
“她最爱这支翡翠步摇,今日你戴上,也算圆了哀家一个念想。”
步摇插入髻的刹那,孟扶摇泪光莹莹,她现在找到娘了,虽然已经不在了,但,她觉得自己并不孤单了,她找到了来时路。
这时,门外传来宫人通报:“镇国公求见。”
萧逸今日换上了朝服,绛紫色国公袍衬得他威严庄重,可眼中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太后屏退左右,只留心腹嬷嬷在门外守着。
“扶摇,”萧逸的声音有些颤抖,“让祖父看看你的胎记。”
孟扶摇深吸一口气,背过身去,缓缓褪下左肩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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