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也没有说话,只是一页一页的翻着书,两人就这样无声的对峙。
终是云昭没忍住,他走过去将那要滑落的衣袍重新搭上,并轻叹一声。
“君上不比当年,还是注意些身体为好。”
翻书的动作一滞,有肆意的笑声响起。
“国师是在说我老了?”
云昭默然,淡淡道:“君上宝刀未老。”
“呵呵……”
“……”
又是一阵沉默,好一会才有声音传出,“国师为何自作主张?”
“殿下带的那一群孩子,君上难道不眼熟吗?”云昭不答反问。
“是有些眼熟,可这和国师有什么关系?”
“还有,殿下这个称呼,是时兮的,还望国师莫要乱了辈分。”
云昭:“……”
“殿下能护下那些孩子,我认为已经够了。”云昭依然没有改变称呼。
滋啦~
桌上的书本猛的被挥落在地,见此云昭默默退后一步。
君上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似乎极为生气。
“国师。”君上的声音冷了几分,“这欢都到底是你做主,还是我做主?”
云昭垂目,“自然是君上。”
“那你为何自作主张?”
“君上这些年是不是忘了,城中那间店铺在,欢都才是欢都,若是店铺迁徙至其他地方,比如丰都……”
那么丰都也可以是欢都。
云昭话未说尽,他想君上应该明白的。
“……”
君上浑身气息涌动,似有要爆之意,可很快又冷静下来。
“国师。”
“在。”
“她何时来见我?”
“殿下负了伤,恐怕要休养几日。”
“……”
君上猛的转身,火光映出他的容颜,粗犷的五官,有不怒自威之态,只是两鬓多了些白。
“云昭,我有时候在想,时兮和时鹿到底是你女儿还是我的女儿。”
云昭一惊,连忙说道:“君上大抵是困了,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呵呵,云昭幸好你老了,不然劳资要派人刮花你的脸!”
云昭:“……”
“行了赶紧滚,让吕魁进来伺候我入睡。”
“好。”
……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欢都城上,仿佛金色巨龙熟睡一般。
千里欢都城,人口相当多,但却大部分集中在这中间的皇城里。
涂山渺渺打开门,伸了个暖腰,又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这空气中,都是富贵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