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这个……这是礼服的规制……”
我刚想解释,却被她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身体肤受之父母,亦是修道的根基,岂能为了一时好看而损伤根本?”
她一边说着这种冠冕堂皇的大道理,一边慢条斯理地解开了我的腰带,然后……重新系了一遍。
只是在这个过程中,她的手指似乎“无意”间数次掠过我的小腹和侧腰。
那种触碰极其轻微,隔着衣服几乎感觉不到,但我就是觉得那里像是被火燎过一样烫。
她的眼神专注而严肃,就像是在研究什么上古阵法,完全看不出一毫的情欲。
但我分明看到,她那掩藏在宽大袖袍下的另一只手,正紧紧地攥着拂尘的柄。
这就是知识分子的闷骚吗?太可怕了。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苏媚娘这时候坐不住了。
她摇着团扇走了过来,脸上带着那种皮笑肉不笑的假笑。
“哎哟,秦姐姐怎么亲自来了?这种粗活让下人做就是了,哪敢劳烦太上长老的大驾。”
她故意在“太上长老”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显然是在提醒秦婉君注意身份。
“我不放心。”
秦婉君头也没抬,系好了最后一个结,这才满意地收回手。
“胧岳是我唯一的亲传弟子,他的安危便是我的脸面。今日鱼龙混杂,我不亲自看着,心中难安。”
“啧啧啧,到底是师徒情深啊。”
苏媚娘掩嘴轻笑,眼波流转间却带着几分酸意。
她也不甘示弱地凑了上来,从怀里掏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不由分说地系在了我的另一侧腰间。
“那我也来凑个热闹。这是我特意去苦禅寺那帮老和尚那求来的平安扣,虽然比不上秦姐姐的手段高明,但也是个心意。”
她系玉佩的时候,整个身体几乎都要贴在我身上了。那柔软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我甚至能感觉到她的心跳有些快。
我就夹在这两个气场强大的女人中间,左边是清冷禁欲的师尊,右边是风骚入骨的庶母,两个人一边给我整理衣服,一边用那种看似客气实则暗藏机锋的话语互相试探。
“好了。”
最终,还是秦婉君率先打破了僵局。她退后一步,目光再次扫过我全身,这次眼中闪过满意——或者是某种占有欲得到满足后的平静。
“时辰不早了,莫要让宾客久等。”
她说完,一甩拂尘,率先转身向外走去。
“我们也走吧,我的乖少主。”
苏媚娘最后替我理了理鬓角,那涂着红蔻丹的指尖在我耳垂上轻轻捏了一下,力道暧昧得让人头皮麻。
“今天可要好好表现,让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她挽着我的手臂,带着我走出了摘星阁。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远处,钟声悠扬响起,整整八十一响,回荡在云海群山之间。
那是赏仙宴开始的讯号。
无数道遁光如同流星般划破天际,朝着太一宗的主峰汇聚而去。而在那云端之上,一场名为“盛宴”实为“修罗场”的大戏,正缓缓拉开帷幕。
“苏夫人,秦长老,少主。”
门外负责仪仗的弟子见我们出来,立刻高声唱喏。
“吉时已到,恭请少主入席——”
太一宗的“赏仙宴”设在云海之上的“瑶池仙台”。
这里平日里是禁地,只有这种最高规格的盛典才会开放。
脚下踩着的不是实地,而是一层凝固的七彩云霞,每走一步都会荡开一圈圈绚丽的波纹。
四周悬浮着无数由仙玉雕琢而成的案几,上面摆满了在此界难得一见的琼浆玉液和龙肝凤髓。
但这些平日里能让修士们抢破头的宝物,此刻却成了没人在意的背景板。
“那就是太一宗的少主?传说中的仙胎圣体?”
“天哪,这身段,这气度……简直就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听说只要能与那等体质双修一次,便抵得上百年苦修……也不知是真是假。”
“嘘!你不要命了?没看见旁边那是谁吗?那是‘媚骨天成’苏媚娘和‘绝情仙子’秦婉君!你敢当着她们的面情?”
各种窃窃私语像苍蝇一样往耳朵里钻,虽然大家都用了传音入密,但架不住现场人太多,空气中那种燥热的视线简直要把我的衣服给烧穿了。
我就像是一块刚刚出炉、滋滋冒油的顶级五花肉,被一群饿了半个月的狼围观着。
这种感觉真是太糟糕了。
我尽量保持着面无表情的高冷姿态——这也是母亲教导的“少主威仪”,实际上我只是僵硬得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