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守玉似乎早有预料。在马六向他动手时,他未做任何反应。等马六将刀尖转向江吟,他才顺势握住马六的手腕,用力一扭,将那刀架在了马六自己的脖子上。
——所有动作皆生在瞬息之间,江吟甚至没来得及起身躲避。
在马六惊愕的眼神中,沈守玉面不改色地问他:“太后身边那宫人,是你的妹妹?”
“……”
马六还保持着倾身朝向江吟的姿势,一手撑在桌上,一手拿刀抵在自己颈间。
他缓慢垂眸,不可置信地看了眼脖子上的刀,又看了眼沈守玉,反问他:“……你如何得知?”
沈守玉并未回答,又问道:“此处除了你,可还有其他太后的耳目?”
马六皱了皱眉,面露难色,没有出声。
见他如此,沈守玉了然,接着问:“他们何时来?今夜?明日?”
“……”
不知是没想到沈守玉能猜中答案,还是想到了什么别的事情,马六脸上的表情从惊愕转向了恐惧。
他费力地吞了吞口水,脸上的肌肉抖动起来,撑在桌上的手也开始颤抖,震得桌上的碗碟当啷响。
可他还是坚持没有出声。
原以为自己不答,沈守玉就会留着他,不想下一瞬,沈守玉手腕一拧,毫无预兆地难,划断了他的喉咙。
鲜血猝然喷溅出来,浇了满桌,冒着热气,淅淅沥沥地顺着桌角往下流。
马六的眼睛使劲瞪大,嘴唇颤抖着动了动,喉间出嗬嗬的声音,似是还想说什么。
可他的身体已经没了力气,重重扑倒下去,耷拉在桌边剧烈抽搐了几下,随后没了动静。
……前后不过短短数息,桌边就一片狼藉了。
幸好在沈守玉质问马六时,江吟便已经躲了老远,才没有被殃及。
她愣在原地,看着沈守玉抹了把溅在脸颊的血,转身向她走来。
他一改方才冰冷的语气,平静又温和地与江吟道:“收拾东西,明早太后的人会到,我们尽快走。”
江吟反应过来,瞥了眼桌上的尸体,应下:“好。”
答应完,她又望向墙角已经吓懵的三公主,问道:“那她呢?”
沈守玉看都没看,淡淡道:“不管她。”
“……好。”
一听不管自己,三公主整个人一颤,随后拼命扭动身子,口中呜呜地叫唤起来。
江吟本已经要出门了,闻声向她看去,安慰她道:“无妨,他已经死了,不会伤害你。明早便有人来救你……保重。”
一听那人已经死了,三公主挣扎得愈厉害。可江吟实在没时间与她多说,径直关上门离开了。
……
出了院中,才见外面又是阴天,四下里昏暗混沌,不见一丝月光。
江吟正打算去牵自己的马,沈守玉却唤住了她:“随我来。”
江吟没有犹豫,依他所言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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