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君冷冰冰地瞥了沈守玉一眼:“来人……”
“等一下!”
察觉情势有些不对,江吟赶忙出声唤止。
她再次瞥了眼沈守玉,又转向国君,小心问道:“父皇要……如何处罚沈公子?”
国君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随后看向沈守玉,道:“依律当斩。”
江吟一愣,瞬间头皮麻,冒出一身冷汗。
根本顾不得什么形象,她赶忙膝行两步上前,急急出声:“父皇,我……”
甫才开口,便听国君话锋一转,打断了她的话:“只是,沈公子是我大燕的客人,自不可怠慢。”
言至此处,他盯着沈守玉淡然自若的神色,冷冷道:“便杖四十,禁足三月……待禁足期满,再行回宫吧。”
“……”
江吟曾听说,北燕的杖刑极其严苛,从前有过二十杖便活活将人打死的先例。
……被打死的那人,还是位久经沙场的将军。
虽说已经免了死罪,可眼下这四十杖,沈守玉又哪里能扛得住?
听完国君宣判,她惊诧不已,脑子里轰的一声,寒意顺着脊背窜起,忙转头看向沈守玉。
然而沈守玉并未如他答应江吟的那般,说出什么脱身之计,只坦然认罪:“谢国君不杀之恩。”
虽然早知道他可能在骗她,可真的得知沈守玉在骗她时,江吟还是险些气晕过去。
只是眼下情况紧急,实在顾不得计较此事,江吟只能先转向国君,倒头叩拜,急声道:“父皇,此事事出有因,沈公子多年身居他乡,思念故国乃是人之常情……且此番儿臣安然无恙,实在不值得大动干戈,儿臣请父皇三思而行,从轻落!”
国君不为所动,目光从她身上扫过,淡淡道:“挟持你出宫,本已是重罪。若非看在你安然无恙的份上,朕断不会如此轻罚。况且此番若不罚他,往后他故技重施,你又该如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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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公子并非奸恶之徒,断不会再犯如此重罪。”
眼看国君并无任何回转的心思,江吟只能再次叩,恳切道:“儿臣求父皇网开一面,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国君依旧冷漠:“此事朕意已定,莫要再提……来人,带公主回去,请医师看诊。”
听闻此言,江吟愈着急,忙再次叩拜,匆匆道:“父皇!此事并非沈公子一人之过!昨日出宫时,儿臣本可以及时求救,阻止一切生。是儿臣自愿随沈公子离开,这才……”
“你闭嘴!”
不知是恼怒于江吟袒护沈守玉,还是恼怒于江吟公然说出这等不合礼教之言,国君忽地一脚踹在面前的桌案上,打断了她的话。
桌案倾倒,出轰然巨响,桌上的东西散落飞溅,劈头盖脸地朝江吟砸过来。
……只是那些东西并未砸到江吟。沈守玉先一步将她拉开,护在了她身前。
沉重的砚台砸在他背上,出一声闷响,又弹回去,重重摔在地上。
沈守玉没有出声,只在护住江吟的瞬间,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二人的手一样冰冷又潮湿,江吟尚未来得及反握,他便松开了她。
……四目相对,他很轻地向她摇了摇头。
见状,国君愈暴怒,声音冷得像是结了冰:“……拖出去!全都拖出去!”
全不顾旁边不敢出声的君后,他将脚边摔到七零八落的茶盏踢出去,狠狠道:“把她关起来,无令不得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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