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水欢原本是他的侧妃。
莫归铭不甘心。
难道就只是因为一个正妃的位子?
他为什么不开口,或许他就给了呢。
莫归铭看着喻水欢,问出了这个问题。
喻水欢闻言一愣,旋即很轻地笑了。
他说:“我不稀罕。”
说完便拉上莫归凡的手走了,好像只是答了一个无关痛痒的问题,见了一个无所谓的人,这一晚的事甚至不会在他心上留下一点痕迹。
事实也的确不会。
喻水欢并不意外莫归铭会来找自己。
那个人太自恋,自恋到自大、自负,他没办法容忍手里的一切失控,所以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把手里的东西攥住,宁愿攥死也不会放手。
但攥着他也不会珍惜,只有苏汀那样总保持着若即若离态度却又离不开他的人能让入他眼睛。
而另一种就是喻水欢这样的。
因为抓不住了,所以不甘心,为了填上那点不甘心,反倒开始看见他的好了。
喻水欢始终觉得这就是贱的。
就喜欢自己得不到的。
他才不陪玩。
回到宴会厅,喻水欢还想去宁家那边坐着,但莫归凡不乐意,拉着他去了自己的位置上。
隆和帝本来看见他们坐到一起,心情还不错,本想调侃两句,但看见后头紧跟回来的莫归铭,忽然又明白了什么,脸色有一瞬的阴沉。
但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他也没有发作,转头去跟萧凝霜说话。
喻水欢本就坐得闷,进来没一会又觉得不舒坦,靠在莫归凡身上小声抱怨。
莫归凡便借口身体不舒服跟隆和帝告辞,带着人走了。
回去的路上喻水欢靠在莫归凡肩上,眼皮打架。
他怀孕后就一直容易犯困,往常很早就睡了,今天因为宫宴的关系耽误了,所以这会已经困得不行,刚刚在路上吹着风还好,这会坐到车上,暖融融的,他就有点打不过瞌睡虫了。
莫归凡看他这样,好笑道:“睡吧,一会叫你。”
喻水欢含糊应了一声便睡着了。
不过到了瑞王府,莫归凡却没有叫他,而是小心地将人抱回了房。
半道上喻水欢醒了一下,见是他抱着自己,便没有说什么,往他胸口一靠,很快又睡着了。
不过这么一小会的记忆他是没有的,反正一觉睡醒就是第二天了,自己已经回了瑞王府。
他懒得动,就侧躺在床上盯着窗外落进来的一线阳光。
今天天气很好。
喻水欢伸手想捞一下,但离得太远,只是虚虚抓了一下,但晃动的手搅动了空气中的尘埃,原本静止的光点像是也跟着流动起来。
就算只是很短暂的几息。
但再小的动作,也会带来不同的变化。
喻水欢心情很好地起身洗漱。
云喜听见动静立刻跑进来伺候。
他伤早就好了,但喻水欢非要他好好静养,这几天府里忙得不行,他才找到借口跑出来,看见喻水欢就忍不住和他抱怨:“我都说好了,公子就是不信,天天闷在屋里无聊死了。”
“说了找个先生给你上课你又不要。”喻水欢好笑道,“多认点字不好吗?”
“我认字的。”云喜挠挠头,有些委屈道,“我只是读不明白那些书。”
喻水欢摇摇头:“那不是也给你买了话本。”
“那还是跟着公子出门好玩。”云喜道。
“我最近也不怎么出门。”喻水欢道,“过些天成亲,这会都忙着,就不去添乱了。”
云喜笑道:“那在府里走走也好嘛,这边跟恒王府可真不一样。”
喻水欢点点头,吃完早餐就带他四处转了一圈。
他们十二成亲,府里这会四处都开始张灯结彩,路过一个院子的时候,看见几个丫鬟坐在石桌旁剪东西,喻水欢便走过去看了一眼,发现他们竟然在剪窗花。
几个丫鬟手很巧,三两刀就剪出来一个“囍”。
她开心地把“囍”字拉开来给一旁的人看:“怎么……”话没说完就看清站在一旁的不是自己的同伴,而是喻水欢,顿时吓得一哆嗦,连忙起身行礼,怯生生唤了一声“公子”。
喻水欢摆摆手,笑道:“府里的窗花都是你们剪的?”
小丫鬟没去过主院,只听其他人说未来的王妃长得很好看,刚刚看了一眼,的确是非常好看,而且声音好听也很温柔,让她不由得放松下来,声音也大了一些:“是,柏寿总管说我剪得好,让我教大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