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院子他住了也有一段时间,但真正属于他的,其实只有这个。
就连云喜,今天做这些也是为了原主而不是他。
喻水欢把盒子抱进怀里,转身出去,就见下人已经把嫁妆抬出来了。
之前他就没去动过,现在只是原封不动搬走而已。
喻水欢带着人离开了恒王府,上车前吩咐道:“东西都送到喻府去。”
然后才上车,回了瑞王府。
莫归凡已经听先回的人说了恒王府发生的事,但太详细的却不知道,所以看见喻水欢一身的血时,他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连呼吸都慢了:“水欢,你……”
“我没事。”喻水欢挑起唇,“是别人的血,云喜呢?”
莫归凡松了口气,走到他跟前将人抱进怀里,安抚道:“让府医去看了,伤势不重,别担心。”
喻水欢也松了口气,将脸埋进他胸口,重重地呼吸了几口,这才重新抬起头看他:“莫归凡。”他唇边挂着温柔的笑,声音拉长了,听上去像在撒娇似的,“你送我的簪子弄坏了,再买一支新的吧。”
“好。”莫归凡答应下来。
喻水欢又说:“等云喜好了……我……”他说着,忽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他觉得自己该给云喜一些东西,但给什么好像都太过轻飘飘,完全不足以弥补他今天遭受的一切。
最后他只是说:“是我连累他了,是我……是我太自大了。”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但喉咙却有些哽咽。
他一直以一个外来者自居,一厢情愿地觉得无论做什么都是自己的事。
所以他恣意妄为,做着许多让自己开心的事,假惺惺地把自己跟真正的喻水欢剥离,却又肆无忌惮地利用着喻水欢这个身份带来的好处。
结果就是让别人来替他承担了灾殃。
宁家,宁允姝,云喜,甚至莫归凡。
“别想太多。”莫归凡低头吻在他眼睛上,轻声道,“我是自己愿意这么做的。”
喻水欢一愣。
莫归凡又道:“他们……你没问过,又怎么知道呢?”
喻水欢心中这才平复一些,但还是有些发堵:“那是他们不知道我是谁。”
“那就去问。”莫归凡道,“该补偿就补偿,是不是?”
喻水欢点点头,往莫归凡怀里靠了一会,等心情平复下来,这才说道:“我想见见云喜。”
莫归凡便吩咐如鸣给他带路。
云喜被单独安置了一个院子,府医已经看过了,刚给他上完药。
他趴在床上,看见喻水欢进来,立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公子,您回来啦!”
喻水欢点点,神色有些复杂。
他问了府医几句,确定后续真的没什么影响才松口气,又问道:“大约要多久才能恢复。”
“好好养着十天半个月就能好个七七八八。”府医解释道,“就是还要疼一阵,不过不影响生活了。”
喻水欢点点头,余光瞥见一个丫鬟端着药进来,便伸手拦了一下,说:“我来吧。”
云喜闻言立刻拒绝:“公子,怎么能让您喂我!我不喝!”
喻水欢无奈:“我是说给你加点别的药进去,好得快一些。”
府医一听立刻问他是什么,但喻水欢没答,端着药去了隔壁房间。
回来的路上他就在考虑怎么让云喜的伤好得快一点。
要是还有异能,这种伤其实不太费工夫。
但他异能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自愈。
他不知道是异能变了,亦或者其实异能还在,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而现在就是最好的试验机会。
喻水欢在屋里转了一圈,找到一把用来削水果的小刀,重新回到桌旁,毫不犹豫对着手腕就割了下去。
鲜红的血液流进颜色深浓的药里,瞬间就消失了。
他不敢加太多,见差不多了立刻拿了帕子把伤口按住,然后吩咐人来端走,自己则坐在屋里等了一会,直到伤口完全消失才起身去了隔壁。
云喜对喻水欢非常信任,也没问他放了什么,已经把药喝了。
府医也不敢多话,但还是担心,便在旁边守了一会,见云喜的确没什么事,便起身告辞:“若有事,随时来找我。”
喻水欢摆摆手,在云喜身旁坐下,说:“接下来几天喝药,我都帮你加。”
云喜乐呵呵地点点头。
喻水欢盯着手腕上被刀割过的地方,心想你最好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