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印缘在他对面坐下,指尖下意识地收紧了手里的包带,语气略显拘谨。
她坐下的一瞬间,那件西装外套因为姿势的变化而微微敞开,内搭的真丝衬衫被胸前的丰满撑得更加紧绑。
汪干的目光敏锐地察觉到了,随即他感觉到一阵燥热从下腹升起。
汪干点的都是分量适中的精致菜式,连红酒也挑得克制。
起初,两人的话题仍停留在安全范围内——恒创的项目节奏、新公司的部门架构、设计趋势的变化。
汪干听得认真,偶尔点头,偶尔补充几句行业内幕,像是在为她铺开一张更广阔的世界地图。
他说话时习惯性地倾身向前,目光专注地落在她脸上,仿佛此刻整个餐厅里只有她一个人值得倾听。
这种被郑重对待的感觉让印缘渐渐放松下来。
不知不觉,酒杯见了底,又被添满。
灯光下,印缘的脸颊渐渐泛起一层柔软的红,眼神也比刚进来时松弛了许多。
酒精让她的神经变得迟钝,也让她的警惕心一点点消融。
她没有注意到,每次她低头喝酒的时候,汪干的目光都会偷偷地下移,落在她因为微微俯身而愈深邃的领口。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到那具让他魂牵梦萦的身体,今天散着无穷的魅力、又似乎近在咫尺。
“小印,今天真漂亮。”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自然,没有刻意的暧昧,可目光却忍不住在她胸口那道深邃的阴影处多停留了一秒。
“职场女性的气质就是不一样。”
“谢谢。”印缘在他对面坐下,指尖下意识地收紧了手里的包带,语气略显拘谨。
“汪台长,”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带着一丝酒后的微醺。
“这段时间真的很感谢你。如果不是你帮忙,我可能现在还在到处投简历。”
汪干笑了笑,替她把有些歪斜的酒杯转正。他的手指在杯身上停留了一瞬,指节修长有力,带着一种成熟男人特有的稳重感。
“别这么说。你本来就有这个实力,我只是顺手推了一把。”
他举杯示意“能帮到你,我也很高兴。来,再喝一杯。”
印缘没有拒绝,只是轻轻碰了碰杯,抿了一口。
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一点迟钝的暖意,让她的思绪变得不那么锋利。她感到一阵恍惚,仿佛这个夜晚正在慢慢脱离她的掌控。
“在恒创团队里适应得怎么样?”汪干语气随意,却始终保持着专注,“同事们好相处吗?”
“挺好的。”她点点头,随后又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权衡要不要继续。酒精催化下,一些平日压在心底的话开始浮上来。
“就是……公司离家稍微有点远。也许很久没出来工作了吧,有时候会想家。”
她低头看着酒杯里微微晃动的红色液体,声音轻了下去“丁珂工作一直很忙,我一个人刚到这个新环境,每天开车上下班,有时候会觉得……有点孤单。”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她自己都愣了一下。这并不是她计划要说的话。
在丈夫面前她从不抱怨,在闺蜜面前她也只是轻描淡写。
可此刻,面对这个帮了她许多的长辈男人,那些积压已久的委屈竟然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汪干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静静看着她,目光柔和得近乎耐心。
烛火在两人之间跳动,将他的侧脸映得明暗交错。
印缘忽然现,这个男人虽然身材福,五官也算不上英俊,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让人很难抗拒的东西——是阅历,是从容,还是一种被好好对待的错觉?
“我能理解。”他终于开口,语调放得很低,低到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像你这样有魅力的成熟女人,本来就应该被好好对待。”
他没有提高音量,却让每一个字都清晰落下“如果丁珂不会好好珍惜你,那是他的损失。”
这句话像一块轻柔却危险的石头,落进印缘心里,激起了一圈她无法立刻平息的涟漪。
她不知道自己是因为酒精,还是因为那句话本身,忽然觉得眼眶有些酸。
结婚这几年,丁珂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他总是忙,总是累,总是把她的需求排在工作之后——而眼前这个男人,只是见过几次面,却比她的丈夫更懂得说她想听的话。
她没有回应,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移开视线。
那一眼里有感激,有困惑,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
汪干看在眼里,嘴角微微上扬。他放下酒杯,语气忽然变得轻松起来,像是刻意松开了刚才那段微妙的张力。
“对了,”他说,语气随意得像是刚刚想起什么。